有人用族谱名,有人用宗门赐名,有人用商号别称,也有人用逃难路上随口捡来的新名。
入城不问旧出处。
巡检把符帖还给她们:“北境玄王府来的推荐生?”
野茫天肩背微僵,生怕被抓回去。
“嗯。”她说,“野茫天。”
巡检听懂了她那点强调,没再往下问,只按规程道:“外城可入。山门登记明日辰时后开。玄王府推荐不免考。入学季禁私斗,禁伤民,禁无令猎杀、买卖、伤害开智万灵。”
野茫天接回符帖。
巡检又看了看她们一身狼狈:“有伤先去药肆。客栈在东街,今晚人多,晚了小心没房。”
废卷已经转身:“先买药。”
野茫天跟上:“不是先找客栈吗?”
“说好了先去药肆。”
“我觉得我的肚子也很急。”
“先药,后饭。”
“你怎么这么像老管家一样麻烦?”
废卷回头道:“管你。”
野茫天被她噎得没话说,默默跟着。
药肆门口悬着青玉药灯,灯下药香清苦。伙计先看野茫天的手,又看她衣摆上的狼毛,神色顿时认真起来。
“万灵伤?还是符火伤?”
废卷把野茫天的手往柜台上一放:“都有。”
她觉得自己简直是被押来的。
伙计倒吸一口气:“这得用清符火的膏,再配续脉散。要普通的,还是......”
“最好的。”废卷说。
野茫天瞪大眼睛:“你知道最好的有多贵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买?”
废卷看她一眼:“你要是心疼钱,现在就给王爷卖个惨,明早就有人送钱来。”
野茫天一口气差点没上来:“我凭什么要给他卖惨?”
“所以别替他省。”
野茫天盯着她,最后憋出一句:“你花起王府的钱倒是不心虚。”
废卷把银子递给伙计,语气平静:“他欠你的。”
说罢,她又向伙计要了净尘符、热水符和两套换洗衣服,顺手订下临河的听灯客栈。
伙计替野茫天清伤时,符盘忽然亮了一下,暗红火纹在盘面上游了一圈,又迅速沉下去。
伙计动作一停:“姑娘这是碰了什么符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