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卷先开口:“万灵森林北缘,剥灵钉。”
伙计脸色变了些。
他没有追问,只把药膏换成另一个玉盒,声音也认真了些:“明日最好去万灵院外棚报一声。这种钉,不可是普通山匪敢用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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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茫天指尖蜷了蜷,腰间那枚被封住的剥灵钉死死静着,一动不动。
可昨晚在城外明明动了一下。
太微的灯能照见它,那是不是也说明,这东西本来就和太微有关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野茫天就觉得后背有点发冷。
废卷替她包好手,道:“今晚别碰风。”
野茫天皱眉:“你说得很有道理,但我不想听。”
听灯客栈在东街临河处。
河水穿城而过,浮灯在水面碎成温黄的片。客栈掌柜见多了入学季的新生,仍然在看见她们时愣了一下,尤其是看见野茫天靴边挂着的一撮狼毛之后。
但他很有职业道德,收回视线,笑容不变:“二位姑娘,临河上房一间?”
野茫天立刻看废卷:“一间?”
废卷把房牌递过去:“两张床。”
掌柜笑道:“自然。二位来得巧,再晚半刻就只剩通铺了。”
野茫天听见“上房”两个字,心又疼了一下:“其实普通房也能住。”
废卷:“你今晚要上药。”
“普通房也能上。”
废卷看她:“你想明天顶着符火伤去山门登记?”
野茫天不说话了。
两人上楼时,正有一队衣袍干净的新生进来。有人抱剑,有人拿符册,身后还跟着仆从,言语间全是明日测灵、名额和哪家院系更难进。
他们从野茫天身边经过时,声音明显压低,视线却没忍住往她这边飘。这种感觉比城门前更甚。
野茫天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泥,狼毛,血痕,符灰,破斗篷。
再看看别人。
干净,整齐,香囊,灵玉,连鞋面都没沾灰。
她怔了片刻。从来没这么狼狈过。
废卷推开房门。
房里很干净,窗外就是河,灯影在水上慢慢晃。桌上备好热水符和净尘符,屏风后放着浴桶,床有两张,中间隔着一张小几。
野茫天站在门口,忽然道:“我觉得我们不像来入学。”
废卷把药包放到桌上:“像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