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观想起这一个月来流觞池的两次盛事。

自“妖女”流言开始，到今日雅集压名，那个女子，凭着五首诗、一场文辩、一个“青淮公子”、一首《丹青吟》，硬生生将每一次算计，都踏成了自己的台阶。

郑观端起凉透的茶饮了一口，苦涩在舌尖化开。

青淮……青怀。

他搁下茶盏，忽觉一阵倦意袭来。

思齐能猜到，那十七个世家子弟定也能猜到，京城里那些有心人，迟早都会猜到。

这将成为京城人人皆知的隐秘，但无人会去捅破这层纸。

“罢了。”他长叹一声，“殿下自会查清。”

纪怀廉在王府中听庚一回禀完雅集诸事，已是掌灯时分。

“青淮公子……”他蹙了蹙眉。

“可是……姑娘？”庚一试探道。

纪怀廉沉默不语。

庚一不通诗文，可他隐在流觞池暗处，听那些文人一直在夸这首诗，想来应是佳作。

若是姑娘写的……才好！

纪怀廉起身走到书房门口，又道：“你既已回府，便带庚字组与丁字组，将乙字组换回。自今夜起，两组轮值日夜盯紧康王府，每日回禀。”

“是！”

纪怀廉到林宅时，夏木竟未在前院。

待他走入青淮院，却只见墨梅，连墨菊也不见踪影。

“夏统领去了何处？”他边往屋里走边问。

墨梅迟疑道：“夏统领带着薛灵和星三、星五，送姑娘去侯府了。”

纪怀廉脚步一顿，愕然道：“不是说了这些日子不去么？”

墨梅道：“姑娘说，要去给侯夫人和侯爷送年礼。”

纪怀廉蹙眉：“何时走的？”

“日暮时分。”

纪怀廉不再多问，当即转身往靖远侯府去。

此时的青罗，正老老实实坐着，等谢庆遥训话。

谢庆遥回府时，见墨羽正往后门去，跟在后面一看，竟是青罗带着墨菊悄悄自后门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