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突然来了?殿下未送你?”谢庆遥忽然开口。
青罗惊得险些叫出声。
“王……王爷近来挺忙。”她一边说,一边快步朝自己住的那处客院走。
谢庆遥看了墨菊一眼,墨菊摇了摇头。
“用过晚膳了么?”
青罗连连摆手:“午后吃了好些点心……”
她忽然顿住脚步,回头看了他片刻,才道:“侯爷,有空么?”
今日雅集上的事,谢庆遥还未收到消息。
等青罗老老实实交代了自己以“青淮公子”之名、写了诗送去雅集时,他的眉心已拧成了结。
青罗说完便一直低着头。
虽然心里不认有错,这姿态倒是摆得诚恳。
写完诗后她得意了好一阵,到傍晚才渐渐想起——纪怀廉让她别管雅集的事,她偏又出了风头。
“青淮公子”四字,对旁人是道谜,纪怀廉只要一听便知是谁,院门上悬着那三个大字。
也不是真怕了纪怀廉,只是……怕那个坏坯,又像上回一样收拾得自己没脸见人。
当下不管三七二十一,只有一个念头:去侯府先躲躲!
等了半晌,见谢庆遥一直未开口训斥,青罗忍不住稍抬了抬头。
“你推断出对你下毒之人……是康王?”谢庆遥终于开口,“可有证据?”
青罗摇头:“没有。王爷应当去查了。”
她忽然想到在这世道,寻常人的命如草芥,不由苦笑:“就算有证据,康王真会被惩戒么?”
谢庆遥微微一怔。
他沉吟片刻,才道:“若人证物证俱在,陛下龙颜震怒,自然可以问罪。”
见青罗略带期待的眼神,他唇角泛起一丝苦笑:“但皇子犯法,不同庶民。削爵、罚俸、圈禁,皆是惩戒。”
他话锋一转,“即便证据确凿,他也可是‘受下人蒙蔽’、‘奴才擅为’。下毒的王嬷嬷、严嬷嬷已死,线索也断了。”
青罗耸耸肩。行吧,皇子果然是特权阶级。
“我用这首诗去雅集……小小搅和了一下,会有多大后果?”青罗声音低了些。
“会激怒康王,派人直接除掉我么?会不会让他们兄弟……相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