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来,是有一件事与姐姐说。”
夏含章先开了口,语气沉重,“韩公子盘查了京城的五个栈点,除了城西平安栈,其余四个栈点近一个月的账目都对不上。”
“韩公子既然来了,”青罗看向韩亦舟,“这些事,便全都交由韩公子去处置吧。”
韩亦舟微微一怔,他没想到青罗会推得这么干脆。
“林姑娘,”韩亦舟开口,声音沉稳,“韩某想问一句——若是乘风驿货栈出现账目问题,你觉得,是货栈掌柜出了问题,还是买卖出了问题?”
“韩公子,”青放下茶杯,慢悠悠地说,“事在人为。我当初设计乘风驿这个买卖时,应该早已定好分成,掌柜们不会轻易动摇。除非——”
她顿了顿,目光从韩亦舟脸上移到夏含章脸上,语气依然平淡:
“大树从根上烂了。”
夏含章和韩亦舟同时怔住。
难道……
韩亦舟迟疑半晌,才道:“依林姑娘的意思,这些掌柜是被乘风驿自己的人……收买了?”
青罗平静地道:“先查清楚账目问题是正常抽调,还是已经进了谁的口袋。既不能冤了真正做事的人,也不可放过贪婪无度的人。”
“姐姐说得是。”夏含章不动声色地接了话,“只是……雁书楼突然闭门,姐姐可知发生了何事?”
青罗摇头:“不知,外头的事我没有精力过问。”
她想了想,“许是侯爷和王爷府上人手不够,把人调回去了。”
“姐姐,”夏含章声音放软了些,“你还记得黑风寨的雷震雷寨主吗?”
青罗看着她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不记得。”
夏含章的心沉了沉。
“可还记得我们在徐州一起筹建青云集的事?”夏含章不死心,又问道。
青罗轻轻摇头:“不记得。”
“姐姐,”她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你既已不记人和事,为何却对殿下亲近,偏与我疏离?为何处事又清醒?可知……这是何病症?”
青罗看着夏含章脸上的哀戚与忧虑,心道若是不知她做下的事,自己定也会和她亲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