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派人盯紧董孝昌,”他沉声吩咐,“他每日行踪、往来书信、接触之人,一一记录回报。再查他这几年弹劾过谁、保全过谁。”
“是。”
林宅里,青罗脸色已明显红润起来,多走一段路也不似从前气短。
她常躺在院中吊床或秋千上晒太阳,一面晒,一面拉着薛灵和星卫们说话。
不过三两日,便将纪怀廉只知大概的旧事补全了细节。
薛灵与星卫们见她言行如常,精神渐复,终于稍稍放心,渐渐也敢与她说笑。
星十八甚至偷偷从外头给她捎点心。
青罗听着他们一声声喊“教练”,心里说不出的舒坦。
——这可是十几个小弟!
啧,她在封建社会,居然也当上了“老大”。
夏含章接连两日到访,皆被夏木拦在门外。
她知道林宅如今闭门谢客,连陈延年也不得入。
苏慕云不在京中,听陈延年说,他带着一名女子回清泉镇省亲去了。
第三日,夏含章身后的丫鬟手里多了一个食盒。
“夏统领,”她依旧温婉有礼,“这是姐姐平日爱吃的几样蜜饯,劳烦转交。”
夏木接过食盒,只一点头便转身进去了。
青罗虽不记得前事,但与薛灵、星卫乃至墨卫都很快熟络起来,听他们讲那些被她遗忘的旧日种种。
甚至对他,她也无太多生疏。
唯独这位与她容貌有几分相似的“妹妹”——本该是最亲近熟悉的人,她却连见都不愿见。
夏木没有探问,她虽然不记事了,但行事自有决断。
夏含章从林宅离开后,转道去了雁书楼。
见到门前挂着“陈宅”牌匾的宅子大门紧闭,她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。
韩亦舟去周边打听后回到车上,道:“从除夕那日起便没开过门。雁书楼……可有年节闭门的规矩?”
“没有。”夏含章声音发冷。
“难道……是她察觉了?”韩亦舟蹙眉。
他们做得极为隐蔽,每月只将乘风驿半成走货量悄然转至驭舟栈。
北线二十余处栈点,至今明面上仍挂着乘风驿的招牌。
夏含章默然不语。
雁书楼是青罗亲自所建,与乘风驿互为表里——一个走货,一个走消息。
她缓缓开口:“雁书楼突然关门,无非两种可能:一是青罗已知乘风驿有异,她在敲打我;二是雁书楼自身出了变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