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没有听到声音,青罗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:“你父皇敲打我,你母后折腾我,夏含章道德绑架我,你又要因我一时失言恼怒……”
又等了半晌,那人仍是没有理会她。
她伸手揉了揉眉心,索性把心一横:“算了!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。”
纪怀廉看着她低垂的脑袋,听着她倒打一耙的抱怨,胸中翻腾的怒火竟奇异地被堵住,只觉又好气又好笑。
“十八年后?”他终于沉声开口,几乎是磨着牙根,“你以为,十八年后本王就能放过你?”
青罗听他语气似乎有所缓和,声音更软了几分:“那……你想怎样?”
他俯身逼近她,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:“本王是你想还……便能还的吗?”
青罗被他骤然逼近的气息和灼人的目光弄得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不……不是!”她立刻摇头,眼神无比真诚,“我刚才就是……觉得你们一个想娶,一个想嫁,听着来了气,就口不择言要刺一刺你。”
纪怀廉闭眼深吸了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底只余一片无奈。
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:“才和你说过,不要敌我不分,胡乱刺错了人,你回头就把刺扎到本王的心上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
“你若真敢换人上花轿,本王就把你抓回来锁进王府,半步别想踏出去。”
青罗被他捏得脸颊微痛,只是听着话虽说得狠,语气已然松动。
心中大石落地,立刻从善如流,使劲摇头:“绝对不敢!永王府的花轿只有我才能上!”
纪怀廉闻言,眼底那点残余的冷意终于彻底化开,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,轻哼一声:“还算识相。”
青罗轻轻吐出一口气,总算平安着落了。
纪怀廉看着她如释重负的神情,眉头微微一蹙,忽然又道:“与我在一处,竟让你不惜欺君也要逃离吗?”
青罗身子一僵。
他缓缓地道:“若真如此,今日……只要你亲口对我说一句’不愿嫁’,我便按你的法子去娶她,放你自由!”
青罗定定地看着他。
什么情况?要挖坑埋我?账没算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