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真是个乌鸦嘴——果然一不小心就犯了个大忌。

纪怀廉忽然俯身，双手撑在她身侧，将她困在榻上与自己胸膛之间。

“还不睁眼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压抑的冷峭，“打算装睡到几时？”

青罗眼睫剧烈一颤，知道今日怕是躲不过去了，只能睁开了眼。

“我……我错了！真的……就是头一晕，打了个盹。”

她眨了眨眼，一脸诚恳:“我绝不会做这种找死的事。”

纪怀廉没有理会她的辩解，目光沉沉：“本王再问你一次——前厅那句混账话，究竟怎么回事？”

青罗呼吸一窒。他的语气冷厉——连本王两个字都用上了。

她垂下眼帘，避开他逼人的视线。

沉默了片刻，才轻叹一声:“我问她要什么，本想她若敢开口，我便给。”

她语气平淡，带着一丝厌烦，“可她却说，你把我当成了她，才去请旨赐婚！既然当初你想娶的人是她，而她也愿意嫁你，为何把我卷进来？”

她抬眼，望进他骤然收缩的瞳孔里，语气坦诚：“我如今半条命都在天上悬着，哪来的心思和她谈什么情爱之事？她既说我抢了，还她就是了。”

话音落下，屋内变得落针可闻。

“还她就是了！”

他缓缓直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原来在她眼里，他纪怀廉，不过是个可以“还回去”的物件。

青罗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暗色，心口莫名一紧。

这才意识到……这话可能又伤了他。

真是自作孽不可活！往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了。

求生的本能让她坐了起来，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，一边缓缓挪到榻边。

然后……小心翼翼地伸手勾了勾他的小指，垂首低低地道:“我又说错话了……你要怎样才不恼？”

纪怀廉静静地看着她勾住自己小指的手，她指尖微凉，还带着一丝颤抖。

他既未动，也未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