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话里，只有“丫鬟”身份是真的，其余……

纪怀廉说她不记事了，可看她却是清醒的，那便试试她是真忘，还是假忘。

青罗只是轻轻蹙了蹙眉，似是被哭声扰得头疼。

她转向纪怀廉，声音疲倦：“我累了。”

“好。”纪怀廉扶着她便要往里走，“阿四，你姐姐身子还未恢复，你先回吧。”

“殿下！”夏含章没料到青罗竟完全不接话，急忙拦住，泪眼盈盈地望着纪怀廉，“让我留下来照顾姐姐吧……”

“不必了。”这次开口的却是青罗。

她的嗓音带着疲惫的沙哑：“林小姐的好意心领了。既然……我已经不记得你，就不劳你费心了。”

夏含章怔怔望着她。

半晌，她忽然笑了。

笑容里满是凄凉：“不劳费心……那年姐姐生病，我守了你三天三夜，给你喂药、擦身，姐姐拉着我的手说‘阿四，你是我一辈子的妹妹’……”

她说得动情，泪如雨下：“后来父亲出了事，我们逃往江南，你腹部受了伤，也是我一路上细心照料你……这些，你全都忘了吗？”

青罗抬眸看了她一眼，抬手揉了揉眉心，轻叹一声：“林小姐……若一定要叙旧，便进去说吧。”

纪怀廉立即蹙眉：“你今日已经很累了，改日再说。”

青罗却轻轻笑了笑：“来都来了，总不好让她白跑一趟。”

她看向夏含章，“林小姐，请吧。”

夏含章望着那双平静的眼睛，心头莫名一紧。

但她今日定要弄清楚，青罗究竟是何情形。

她轻轻点头：“好……多谢姐姐。”

一行人进了前厅。

青罗靠坐在椅上，纪怀廉拉了椅子在她身侧坐下，又让人取了软垫给她垫着。

夏含章在下首坐了，韩亦舟静立在她身后。

“这位公子也请坐吧。”青罗看了他一眼，“进门都是客。”

“姐姐，这位是韩先生长子，韩亦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