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含章已拭了泪，忙介绍道，“韩先生已将乘风驿交给韩公子打理。此次他是北上视察沿途驿点的。”

青罗淡淡说道：“乘风驿？王爷与我说过。只是我如今也无心打理这些事，乘风驿……就有劳韩公子了。”

韩亦舟躬身一礼：“林姑娘客气，这是韩某分内之事。”

他落座后，厅内又静了下来。

青罗抿了口茶，抬眼看向夏含章：“林小姐想说什么，现在可以说了。”

夏含章深吸一口气，放下茶杯。

她望着青罗，声音轻柔：“姐姐既然都忘了，那阿四便从头说给你听。”

“你叫青罗，是父亲从边关捡回的孤儿。父亲见我与你年纪相仿，便让你做了我的贴身丫鬟。”

“可我从未将你当下人看待。我们一起读书、习字、学琴棋书画。府里人都说，你虽是丫鬟，却比我这个嫡出的小姐还得宠。”

青罗等她停下，才缓缓开口：“林小姐说的这个青罗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抬眼看向夏含章：“应当已经不在人世了。”

夏含章心头一震——她记得？！

青罗继续道：“你既然一直与我在一起，就该知道我是谁。”

她指了指自己的头，“青罗若还活着，我自然不会出现在这里。”

“不，姐姐！”夏含章急声道，“你就是青罗！你只是不记事了，可你不能连自己是谁都不认啊！”

青罗看着她激动的模样，忽然轻笑了一下。

“好，”青罗缓缓道，“就算我曾是那个丫鬟青罗。那又如何？”

夏含章愣住了。

青罗看着她：“林小姐一直在说对我如何好。这世上怎会有人——只付出，不求回报？”

她每说一句，夏含章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
青罗转着手中的茶盏，声音平淡:“林小姐今日来叙旧，想要什么，直接提吧。”

话音落下，厅内一片寂静。

纪怀廉静静地看着她，她看向夏含章的眼中只余一片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