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对此不欲置评’——不屑与你言谈。
“‘奉劝不要误判形势’——蠢货,醒醒吧。”
金殿之上,一片诡异的寂静。
“朕听后甚觉有趣。”乾元帝缓缓道,目光扫过殿下众人,“思及若有邦国来朝,诸卿若有不满,也可借鉴一番,出出气,岂不快哉?”
鸿胪寺卿赵文正突然出列,激动得声音发颤:
“陛下!此等言辞绵里藏针,不失国体,实乃邦交利器!臣请收录成册,以供鸿胪寺研习!”
“臣附议!”
附和声此起彼伏。
陈景和瘫跪在地,面如死灰。
乾元帝摆摆手,金殿复归寂静。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:
“这个惹事精,也不是光会惹事。还能自惹事中,惹出些有用的东西。”
“诸卿以为,”皇帝缓缓问,“如何?”
张谦大步出列,声震殿宇,“林姑娘才华过人,更难得能学以致用,化争端为利器,实乃天家之幸!臣为陛下贺!为大奉贺!”
“臣等为陛下贺!为大奉贺!”
呼声如山呼海啸。
乾元帝缓缓起身。
冕旒垂落,九龙袍上的金线在晨光中流转。
“今日之言,诸卿都听清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铁,钉在金殿每一寸砖石上:
“林氏青青,是朕亲选的永王妃。她的言行,自有朕来教导,自有朕来管束。”
目光如电,扫过丹陛下伏地的三人,扫过殿中每一张面孔:
“从今往后——”
“凡有再敢以‘祸水’、‘妖女’之名,行攻讦陷害之实者。”
他顿了顿。那停顿让整个金殿的呼吸都为之一窒:“以诽谤皇室论处。”
四字落下,重逾千钧。
“退朝。”
静鞭三响,百官跪送。
待那袭九龙袍消失在屏风后,金殿之中,良久无人起身。
郑观缓缓直起腰,看了张谦一眼,随即移开了目光。
这位吏部尚书、信国公,昨日亦悄然去了流觞池——
他可是一开始便知道那人是谁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