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”他高声道,“纵有颖悟,然其当众论及‘文武之道’、‘国之利器’,终是有干政之嫌!此风绝不可长!”
乾元帝静静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董卿方才所言,文武之道,国之利器——”皇帝缓缓开口,“不过是朕觉得她整日只知做买卖,满身铜臭,让她学学朕的文武治国之道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:
“武以定国,文以安邦。刀枪伤人,口舌亦伤人。买卖要做,但需知不可与民争利;银钱可赚,但要取用于民。”
金殿之上,鸦雀无声。
“诸卿倒是猜猜,”乾元帝目光扫过众臣,“她又如何化用朕这番训导?”
无人应答。
皇帝轻哼一声:
“她倒好,学人酿了酒。四成原酿,乖乖进了兵部军需,以供朝廷征用;六成精酿成了贡品,限量售卖——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几分意味深长:“把宫里,和诸卿兜里的钱,赚了。”
殿中响起低低的骚动。
“诸卿今年家中的青木醉,”乾元帝缓缓问,“可够饮?”
青木醉三字一出,满殿哗然!
那个谁也不知究竟是哪家府上产业的青木坊,竟然是林氏的产业?!
如今陛下在这大殿上直接挑明,那便是——陛下早已知其事。
难怪,这青木醉能这般硬气,每府只卖两坛!
这……思及家中仅有的两坛酒,许多人的心里都泛起复杂的滋味。
户部尚书当即出列:
“陛下,林姑娘此举,既充盈国库,又惠及将士,更未与民争利,实乃商贾典范!臣为陛下贺!”
董况脸色铁青,悄悄地退了回去,再不敢言。
通政司右通政使陈景和见状,悲愤出列。
“陛下!”他跪地叩首,声泪俱下,“昨日流觞池,因林氏一人,文会变作战场!引得京城沸腾,朝野不宁!此女犹如祸水,所到之处,必起波澜!臣恳请陛下暂缓其婚事,以平息物议!”
乾元帝静静看着他,许久,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“陈卿所言甚是。”皇帝缓缓开口,语气竟有几分无奈,“林氏确是个惹事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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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景和眼中闪过喜色。
“昨日流觞池上一通文辩,实是惹来非议。”乾元帝续道,“可她骂人不带半句污语,倒是运用得恰到好处。”
陈景和一愣。
“朕那日骂她是个奸商,无耻、虚伪,青木醉每家只售两坛。”乾元帝竟笑了笑,“她倒是嬉皮笑脸,言道:以陛下之尊,若想骂这两句,可用一句话来说——你这是两种规制。”
殿中有人忍不住掩口。
“她还把外头学来的骂人话,给朕学了几句。”乾元帝一一数来,
“‘深表遗憾’——你这人就是烂泥扶不上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