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罗把他们送到门口,看着马车驶远,才转身回了书房。
她在窗边坐了一会儿,忽然唤道:“夏木。”
夏木走到窗边。
青罗抬头看他:“你刚才听到他们二人说的事了吗?”
夏木点头:“听到了。”
青罗道:“你能去青寂堂外盯着吗?看看有无可疑之人。你脚程快,有事也能快些回来与我说。”
夏木摇了摇头:“王爷有令,我只需护着姑娘一人,其他事不必理会。”
青罗翻了个白眼:“我不出去,宅子里有墨梅她们四人,薛灵也回来了。你还怕别人进宅子来把我抓了去?”
夏木不松动:“青寂堂可以让薛灵去盯着,他轻功比我好。”
“薛灵没你能打。”青罗脱口而出,“你的武功与阿遥……谢侯爷不相上下,万一有人来闹事,你还能护着沈先生。”
阿遥?夏木心中一动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沈先生身边有萧夜在,不会有事。”他坚持道,“姑娘的安危才是我的职责。”
青罗看着他,知道说不动他,只能挫败地挥了挥手:“你让薛灵去盯着。我要去练礼仪了。”
夏木应了一声,退了出去。走到门口,他唇角微微一抽。
她每日练礼仪时尽想办法躲懒,严嬷嬷那张四十余岁的脸上,皱纹都多了好几条。
青寂堂的门已经关了三天。
门外的议论一天比一天多。有人说沈如寂徒有虚名,有人说那净室根本就是装神弄鬼。
那些本来等着换药的伤者,等了两天不见开门,也三三两两散了,走的时候嘴里骂骂咧咧。
第四日一早,巷口忽然传来一阵哭声。
哭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,混着女人尖利的哀嚎和孩子稚嫩的啼哭,像一把钝刀割开清晨的寂静。
围在青寂堂门口等着看消息的人回头一看,愣住了。
来的是一群人。走在最前面的是两个中年汉子,抬着一块门板,门板上躺着一个男人,从头到脚蒙着白布。白布下面隐约能看见人形,一动不动。
门板后面跟着一群人,一个妇人披头散发哭得撕心裂肺,两个年轻女子扶着她的胳膊,自己也哭得满脸是泪。
再后面是三四个半大孩子,最大的不过十来岁,最小的被人抱在怀里,都穿着粗麻孝衣,头上扎着白布条。
一群人走到青寂堂门口,把门板放在地上,齐齐跪了下去。
那妇人扑在门板上,哭得几乎断气。
“当家的啊!你死得好惨啊!你说来治伤,治着治着就把命治没了啊!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!”
两个年轻女子也跪下来,一边哭一边喊“爹”。
那几个孩子被这阵仗吓住了,也跟着哭起来。一时间哭声震天,把整条巷子都惊动了。
围观的人越聚越多,里三层外三层,把青寂堂门口围得水泄不通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
“死人了?青寂堂治死的?”
“我就说不靠谱,你看,出事了吧!”
“别瞎说,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