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人都躺那儿了,还能怎么回事?”
议论声嗡嗡嗡地响成一片。那妇人的哭声越来越高,几乎压过了所有人。
“沈大夫啊!你出来啊!你把我当家的治死了,你不能不管啊!你出来给我们孤儿寡母一个说法啊!”
门板上的白布被风吹起一角,露出一只青白的手。有人看见了,倒吸一口凉气,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真死了……”
“这青寂堂,摊上大事了。”
人群中有人开始咒骂,骂青寂堂沽名钓誉,骂沈如寂草菅人命,骂那净室根本就是邪门歪道。
骂的人越来越多,声音越来越响。
青寂堂的门紧紧关着,没有动静。
净室里,沈如寂刚刚为方土生施完针。方土生躺在净室的榻上,脸色比昨日好了些,烧也退了,但人还是昏昏沉沉的。
沈如寂把银针一根一根取下,交给阿桂去清洗,然后站起身,往后院走。
他这两天几乎没合眼,方土生的伤太重,他得盯着。昨晚又在净室里坐到后半夜,今早天没亮就起来了。
刚走到后院,萧夜从外面快步进来,脸色不对。
“师兄,出事了。”
沈如寂看着他,等他往下说。
萧夜压低声音,把门外的事说了,说是五天前来青寂堂治过伤,回去后伤势加重,今天凌晨人没了。
沈如寂听着,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是没听明白萧夜在说什么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,声音有些哑:“五日前?”
萧夜点头。
沈如寂没有说话。五天前,青寂堂还在正常接诊。那天来的伤者不少,他记不清每一个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,脚下忽然一软,整个人往前栽去。
萧夜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他。
“师兄!”
沈如寂扶着他的手臂,定了定神。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,眼下青黑一片,嘴唇没有一点血色。
小主,
“无妨。”他道,“我出去看看。”
萧夜看着他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他只是扶着沈如寂的手臂,陪他一起往前院走。
门外,哭声还在继续。
那妇人已经哭得声音都哑了,还在喊。两个年轻女子跪在旁边,头磕在地上,咚咚咚地响。
那几个孩子被大人按着,也跪着,小的那个吓得直哭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骂声越来越响。有人开始往青寂堂的门上扔东西——烂菜叶,土块,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石子。门板上砰砰砰地响。
“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