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公府的雅集还会接着办吗?”
“不知道,但那些得了酒的人,这几日都在请人喝。我那表兄也得了一瓶,邀我后日去尝尝。”
“带我一起?”
“你想得美。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,夹杂着酒杯碰撞的声音,飘出很远。
张谦是在雅集后第五日收到那张纸的。
他正在书房里看那些诗文的抄本,管事进来禀报,说林宅那边送来了东西。他把那纸接过来,展开看了一眼。
“春盎启序,夏凝涤尘,桂魄邀月,凌寒铭心。让四时风物入坛。
“我预把青木醉除了桂魄和春盎,再设计两款酒,夏日有何物可入酒,取名夏凝?冬日又有何物可入酒,可称凌寒?与桂魄(秋)、春盎(春),形成四季之约,国公觉得如何?”
他把那张纸看了两遍,然后放下,轻轻靠在椅背上。
四季之约。
春盎、夏凝、桂魄、凌寒。春、夏、秋、冬,四时风物,四款酒。
他想起雅集那两日的盛况,那些文人抱着酒瓶时脸上的笑,那两首诗在人群中传诵的声音。
这才刚消停几天,她又有了新的想法。
他把那张纸拿起来又看了一遍。夏日入酒,该用什么?青梅?荷花?还是别的什么?冬日入酒,梅花肯定是对的,凌寒这个名字,配梅花正好。
他提笔,在那张纸下面写了一行字:
“夏日青梅入酒,可称夏凝。冬日梅花泡酒,可称凌寒。四季之约,可行。”
写完,他把纸折好,递给管事:“送去林宅。”
管事接过纸,转身出去了。
张谦忽然觉得,这丫头不仅有商人的精明,还有文人的风雅。她似乎在……玩,且不亦乐乎。
京兆府的差役已经在青寂堂查了两日,今日已是第三日。
第一日来的时候,说是例行巡查。阿桂正在净室里给一个伤者清创,两个差役推门进去,东看西看,问东问西,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才走。
第二日又来了,说要核对药材账目。白芷把账本拿出来,他们翻了一遍,说没什么问题,然后走了。
今日,他们又来了。这一回没有借口,就是坐在外堂里,对着沈如寂问话。问的是那些医童的来历,那些规矩是谁定的,沈如寂之前在哪里行医,都治过哪些人。
沈如寂一一答了,脸上并无多大不耐,但孙景明和白芷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。
白芷把手里的药杵往桌上一放,站起来就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