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茫天停下脚步。
白小方还在往前走。
中间那人抬头,看见她,先叹了口气。
“白小方。”
他说:“你又来。”
野茫天慢慢转头。
白小方咬着栗子,满脸无辜:“我只是带路。”
野茫天看着她:“你们认识?”
“太微这么大,认识几个师哥很奇怪吗?”白小方笑眯眯道。
那坐在石墩上的人站了起来。
他个头比她们高出不少,外门泽灰行装穿得不算规矩,袖口挽着,玄青腰封系得歪,腰牌也挂得歪,靴底沾着青石灰。
神情算不上凶,甚至有些懒洋洋的油滑,但他往旧巡道出口一站,整条路都像被堵实了。
土灵根的修士,不动时像一块石头。
野茫天一下就看出来了。
这人不弱。
至少不是她现在能轻轻松松打过去的那种人。
那人朝她们一点头:“沈磐,太微外门学生。”
野茫天眯眼:“野茫天。”
废卷:“废卷。”
沈磐听见这两个名字,眉梢一挑。
他身侧那个抱臂的跟班小声道:“这届新生起名都这么有气势吗?”
蹲着吃包子的那个含糊道:“后面那个不像气势,像退学申请。”
沈磐咳了一声,把话题拉回来。
“这条旧巡道,不是新生道。”他抬脚点了点地面,“误入者,按规矩拦回。若是赶时间,也能交点指路费,从这儿过去。”
白小方已经退到旁边,抱着栗子,站得很安全,笑的也很无害。
野茫天吸了一口气,把视线重新转回沈磐。
“多少?”
沈磐伸出三根手指。
野茫天看了一眼,心想三两银子也不是不能忍。
下一刻,沈磐说:“三十。”
她转头看废卷:“你听见了吗?”
废卷:“听见了。”
“我昨晚刚心疼完上房和药钱。现在又有人要收我三十两银子过路费。”
废卷看她:“付了省时间。”
野茫天:“这是钱的问题吗?”
沈磐笑了一声。
“新生,别急。你也可以不付。绕回正路,老老实实排队。若要从这儿过,就按旧巡道的规矩来。”
野茫天问:“什么规矩?”
沈磐拍了拍手。
左右两个跟班同时起身。
三个人没有摆出什么夸张架势,只是很自然地换了站位。
沈磐居中,向前半步;左边那人斜站在墙根,堵住窄处;右边那人退到石阶边,正好卡住另一侧余路。
不是术式。
可三人站定的瞬间,野茫天就感觉脚下的青石路沉了一点。
下一瞬,沈磐的灵炁压了下来,土灵根顺着石板一寸寸铺开,配合两侧跟班的步位,把这条旧巡道出口压成了一个窄口袋。
沈磐伸出手,笑道:“能过去,算你们本事。过不去,交钱,或者绕路。”
野茫天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两侧。
“这不算私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