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董孝昌的人既已查至此,一旦他活着的消息传至主子耳中……
他脑中闪过满门俱灭的情形,阵阵寒意从脚底蹿起。
他忽剧烈咳嗽起来,咳得蜷起身子,如同一只濒死的大虾。
甲一与甲二透过窗隙,看着屋内动静。
直到他咳嗽声渐息,如死鱼般瘫在榻上,发出粗重的喘息,二人才对视一眼,悄然退去。
不远的暗处,有八双眼睛闪着星辰般的光芒。
“他们俩为何要派人演戏?那屋里关的是谁?”青罗满脸兴奋。
星三道:“我悄悄打听过,那人是从王府送来的,一直由甲二在审,似乎没审出什么。”
“嫌疑人?”青罗两眼放光,“不知他们想审出什么来。”
星五小声道:“教练,再不寻张管事安排,咱们今夜就得在外头挨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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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罗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:“你还敢说?要不是你说庄子上安全,我怎会来此?该死的甲一也在这儿,你是想让他把我押回去么?”
星五捂着头,委屈道:“我也不知庄子里还关了人,甲一甲二都会在……”
青罗翻个白眼。现在说什么都迟了,今夜是回不去城里住客栈了。
昨夜虽然理智上接受了纪怀廉的赔礼,可心里仍觉别扭、尴尬,浑身不自在!
这坏坯!拿“青淮公子”的名号冠冕堂皇写情诗,美其名曰“他表白”,啊呸!
那些进过青淮院的人,早晚能猜出这名号是她用的,必然会以为是她向纪怀廉表白。
她必须冷静冷静!得借机出去逛逛京城,视察视察自家产业,离那坏坯远些!免得一不留神又被他“收拾”了。
她这辈子还没这么憋屈过!
于是今早,她便问当值的星卫:“何处安全,又不会被王爷立即发觉?”
——靖远侯府已被排除!
星五提议可去西山庄子,离城几十里,王爷平日不会去,庄里还有少年在训练,住几日也不闷。
青罗觉着挺合适,便留下一封信,带着当值的五名星卫和墨菊、墨梅,直奔西山庄子而来。
谁知傍晚时分一进了庄子,竟发现甲一也在此。八人连忙躲了起来。
眼见甲一甲二安排人演了这么一出,青罗已是按捺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