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一自侧边撞来,格开了那一刀。
甲二紧随其后,一刀逼退第二人。
几回合下来,两名蒙面人眼见不敌,眼中掠过不甘,狠狠瞪了榻上一眼。
“走!”一人低喝。
二人转身逃出。
甲二作势欲追,被甲一拦住:“先看人如何了。”
胡子半撑着身子,胸口剧烈起伏,双目死死盯住房门。
方才那一刀,离他的脸不过三寸。劈下来时,他甚至嗅到了刀锋上的铁锈味。
甲二上前查看他的伤口:“有几处又裂了。”
胡子仍未开口。
他的目光在甲二脸上停留一瞬,随即躺平,又闭上了眼。
只有胸口的起伏,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。
甲二不再多问,与甲一转身出屋,命人进来为胡子包扎。
待屋内复归寂静,胡子才缓缓睁开眼,直直望着屋顶。
他听见了那声“董御史”。
他未料到董孝昌的人竟能查至此地,更未料到,上头的人竟会让董孝昌派人来杀他。
当初,他见残部入了江州后尽数被灭口,才觉不对,慌乱中寻了一具尸身代替了自己,才逃过追杀。
不料逃脱那波追杀后,竟又被一人追踪三天三夜。最终他困倦交加,躲在树上打了个盹,便被那人擒获。
神秘人对他用尽手段,他都咬牙挺住了,未吐一字。
他知道,只要他一招供,父母、兄弟、妻儿……满门皆亡,他自己也活不成。
他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窖里,不知被折磨了多久,醒了又晕,晕了又醒。
最后,神秘人似知道撬不开他的嘴,便带着他离开了那个地方,坐了一多月的马车,扔到了另一处地牢继续关着。
直至不久前,那人才打断他手脚,以麻袋套了,扔到一座府门前。
他听到路人的议论声,他被扔到了永王府门前。
他唇角又浮起那抹讥诮。
永王的人用这点逼供手段?与那人相比,连搔痒都算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