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怀廉朝门外唤道:“墨菊,再让人送些饭菜来。”
青罗今日有些心虚,压着声没再吱声。
“今日为何突然来侯府了?”纪怀廉声音不大,听不出情绪。
“送年礼。”
“侯府的年礼我早让人送了,你又备了什么?”
“忘了。”
纪怀廉将椅子挪到她身旁。
“今日才送的礼,便忘了?近来侯夫人正忙着为侯爷相看,侯府前院每日来的夫人不少。你这待嫁的王妃,今晚要在侯府住下么?”
呃……青罗忘了这茬。
“要回家么?”他问。
半晌,青罗终于点了点头。
自侯府回林宅一路无话。
直到回了青淮院,纪怀廉才拉了椅子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青淮公子……”他看着她,“这名号是随口取的?”
“院门上有……便直接用了。”
说罢,静待下文。
可等了半天,竟无后话,她不由蹙眉:“没了?”
纪怀廉看着她:“你今日躲去侯府,可是怕我责怪?”
青罗觉得自己作死真是一套一套的。
“我没躲……你要骂便骂吧!”
纪怀廉平静道:“若今日雅集上,只论诗文,没有那些刻意的比较与贬低,你偏要出风头,那便是蓄意挑事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渐冷:“可他所安排的那些人,张口闭口品评男女高低,已然先挑了事。”
初闻“青淮公子”四字与那首诗时,他确是恼她冲动。
如此一来,“青淮公子”若被人猜出,父皇恐怕会认为她有挑拨兄弟相争之嫌。
他与老三之间,只怕也再难维系面上平和。
可转念一想,若她推测无误——老三下毒在前,压名在后,已是一再挑事。
而她不过以虚构名号作诗一首,既未争辩,亦未斥骂,只以诗才压过了那些言论。
纪怀廉握住她的手,沉声道:“老四要杀我,如今老三也想贬你,我们已成了他们眼中的软柿子。这诗……也没送错!”
青罗眨了眨眼。这人性子似乎没那么易怒,还挺通情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