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罗只觉心口那股烦躁让她直想骂人。
她深吸一口气,终于开口:“你想娶你的旧情人,不要拖着我去犯欺君之罪!我不乐意!你求陛下重新赐婚,从此……你们比翼双飞,我自去海阔天空,互不相欠!”
纪怀廉点了点头:“所以……换人上花轿,你不乐意?”
“对!”青罗眼神凶狠地瞪着他。
纪怀廉紧紧盯着她:“你先前不是还说,要把我还给她?岂不是口是心非?”
“我不想还了!”青罗的手抬了抬,想去抽渣男一个大耳光,可终究没那个胆。
她眼眶一热,用力地眨了两下,想把那股热意逼回去:“我口是心非怎么了?你前两个时辰还说天塌下来有你挡着。一见了旧情人就变脸,还想用我的法子娶她……特么,就是个渣男!”
两颗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,她抬袖胡乱一抹。
这两滴热泪却如一把钥匙,打开了这一日所有委屈的那把锁,泪水汹涌而下。
她再也忍不住,号啕大哭起来。
哭得太投入,完全没有意识到已经被人揽进怀里,眼泪浸透了那人胸前的衣衫。
这一哭,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纪怀廉一边给她拍背顺气,一边惊异于她还能断断续续地骂骂咧咧:
“看着是个暖男……没想到是个中央空调。”
“都是我的猪了……还想去拱别的……白菜……”
“上辈子在教坊司里混……这辈子月月换女人……整天就知道沾花惹草……”
“渣男……脚踏几条船……还想当时间管理大师……”
“渣男都配不上你……是个正宗海王……”
“凭什么让我说……把坏事都推给我。”
“郎有情……妾有意……就是一对……”
骂声戛然而止,“狗男女”三个字硬生生吞了回去。
当纪怀廉胸前的衣衫连里衣都浸透了,哭声才终于变成了抽噎。
纪怀廉抱着人在榻边坐下,一边欣喜一边心疼,偏又被骂得头疼。
她在大夏整日都在骂男子吗?这一堆骂人的话里,竟没有重样的。
“被扎了心口,疼吗?”他贴着她的耳畔低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