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训诫的内容其实并不紧要,紧要的是这个过程——让林青青跪着听,让纪怀廉坐着看。
这便是纪怀廉忤逆她,需要付出的代价。
漫长的训诫终于接近尾声。
姚皇后端起茶盏,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口,才淡淡道:“……这些,你可都记下了?”
青罗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头的干涩和膝盖的剧痛,声音平稳地回答:“臣女谨记皇后娘娘教诲。”
“嗯。”姚皇后放下茶盏,目光似乎柔和了些许,语气却更显冰冷,“皇室不比寻常人家,一言一行皆关乎天家颜面,关乎怀廉的体面。日后,当好自为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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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,谢娘娘教导。”
“好了,想必你也累了。回去好好将养,备嫁吧。”姚皇后挥了挥手,仿佛方才那半个多时辰的训诫只是寻常闲谈。
“儿臣/臣女告退。”
纪怀廉起身,动作有些僵硬。
他走到青罗身边,没有再看姚皇后一眼,伸出手臂,声音低哑:“起来吧。”
青罗将手轻轻搭在他臂上,借力起身,可膝盖处骤然涌上的尖锐刺痛和麻木让她控制不住地踉跄了一下。
她试图稳住身形,却只觉眼前一阵发黑,天地旋转。
“青青!”纪怀廉惊急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,她只感觉一股大力将她托住,随即坠入一个坚实的怀抱。
她顺势放任那阵强烈的眩晕和虚软席卷全身,意识沉入黑暗前,刻意让身体的重量完全卸下。
“林小姐!”殿内响起宫女的惊呼。
姚皇后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,目光锐利地看向下方。
只见青罗双目紧闭,脸色苍白如纸,毫无知觉地软倒在纪怀廉怀中,额头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纪怀廉半跪在地,将她紧紧揽住,手指迅速探向她颈侧脉搏,脸上一片惊怒与慌乱。
“母后!”纪怀廉猛地抬头,目光如利箭般射向姚皇后,声音里压抑着狂暴的戾气,“这便是您要的结果?!”
姚皇后眉头微蹙,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疑虑和冷意。
她放下茶盏,语气依然平稳:“不过是听训片刻,何至于此?林氏身子未免太过孱弱。来人,传……”
“御医”二字尚未出口,纪怀廉怀中的青罗眼睫忽然轻轻颤了颤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。
“青……青?”纪怀廉立刻低头,声音紧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