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缓缓启动,车轮碾过青石板,发出辚辚的声响。
暗处,韩亦舟靠在墙根,看着那辆马车消失在夜色里,才转身离去。
青淮院
纪怀廉仔细看着青罗的脸色,比前些日子红润了些,眼里也有神了。
“你觉得身子如何?”他问。
青罗活动了一下手腕,道:“寻常走路行动,应该没有问题了。”
纪怀廉点了点头,神色松了松:“明日入了宫,父皇召见后,就去见母后。大婚前就不必再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青罗应得干脆。
纪怀廉看着她,沉吟片刻,才道:“父皇问话,你需避开朝政、国事。他虽信了你的大夏梦境一说,但你还是少说大夏的事。”
青罗点了点头,古代当权者最忌女子议朝政,这是历史常识。
他顿了顿,压低了声音:“不愿说或不知该如何说的事,便推说忘了。只要让父皇觉得你是清醒的,便够了。”
青罗嘴角一抽,我本来就很清醒。
纪怀廉继续道:“母后那边,无非是说些身为皇室宗妇的规矩。你只需应是,不要驳她便可。我会陪你在身侧。”
青罗想了想,问道:“她若问起我不记得的事呢?”
纪怀廉道:“便说忘了。”
青罗忍不住笑了:“忘了,倒是万能的。”
纪怀廉握住她的手,低声道:“明日,有我在。”
翌日辰时,永王府的马车已停在了林宅门外,青罗故意由墨梅、墨菊搀扶着出来。
高安已候在宫门口,把两人引去了御花园,还是上次乾元帝见青罗的那个小亭子。
乾元帝正坐在亭子里,两人正要行礼,乾元帝挥了挥手:“免了!”
他看了纪怀廉一眼,淡淡地道:“你还怕朕吃了她?”
纪怀廉忙垂首:“儿臣不敢。”
“那还不退下?”
纪怀廉只能退出了亭子,和高安一起远远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