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庆遥沉吟半晌,才道:“未必!余继铭之事必与郑观有关联,盯着郑观或可寻到线索;下毒一事,你可还有线索?”
“严嬷嬷和李管事皆十分可疑,但二人目前尚无任何破绽。”
谢庆遥看着他:“离大婚只有二十余日了,以眼下的局势,你可想过……还能如期举办大婚吗?想要青青性命的人,一日查不出来,就是悬在她头上的刀,她可能承受第二次伤害?”
纪怀廉不由握了握拳,只觉心头的烦闷之气愈重:“不然呢?我便不成婚了吗?我为了娶她,究竟要过多少道坎?”
他几乎是咬着牙低吼出声:“如今她不记得我,那些人要杀她!她说得对,不如让那些人也尝尝被下毒的滋味!”
谢庆遥静静地听完,才道:“若要如期完婚,年节一过便要开始筹备,这中间进进出出的人里,你能保证不会出现第二个王嬷嬷?”
纪怀廉眉头紧锁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把婚期往后推?”
谢庆遥抿了抿唇:“至少,让她在这里安心养好身子。若能记起所有的事自然更好,若不能,让她多了解些当前的局势,也好过她一无所知地就出去面对外头的人。”
纪怀廉重新坐回椅子上,面沉如水。
昨日青罗说起婚期的事时,他知晓她的意图,才刻意驳了她。
可谢庆遥分析的不无道理,尤其是在下毒一事之后,青罗忘了所有在大奉的事,那些规矩礼仪还需让她再学一遍。
以她眼下这个身子,如何受得住?即使勉强学了,可林宅进出那么多人,如何防得住?
便是完了婚,还要入宫觐见,又是一番折腾。
“容我……再想想!”
纪怀廉伸手揉了揉眉心,他是一日都不愿多等,可他也不能不顾及她的安危。
谢庆遥轻叹一口气,这些话从青罗中毒那日起便在他心中徘徊。
纪怀廉的心思他自然清楚,但是青罗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。
“西山庄子里的那个私兵可开口了?”谢庆遥缓缓开口。
“还未开口!不过,”纪怀廉想起另一事,“这两日有人一直在晋王府门口出没,那人是青青之前救下的,留在青寂堂医治创伤的一个外地行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