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青。”
“嗯?”
他的声音很轻:“你方才这些不着调的话……莫与旁人说。”
青罗笑得欢快:“自然,我对旁人也没什么兴趣。”
谢庆遥推门而出,快步离去。
青罗看着那扇门,脸上笑意尽敛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——在这地方,必须谨言慎行。
墨羽发现自家侯爷今日步履有些慌乱,竟然罕见地没有去书房,而是直接回了屋里。
谢庆遥呯地一声关上房门,脸上已是一片滚烫,耳根恐怕也已经红了。
他拿了帕子浸了冷水,冰凉的帕子贴在脸上,把热意慢慢逼了下去。
若是……她初入京城时,整日与自己这般说话,他还会任由她去永王府吗?
这才是真正的她,鲜活洒脱,透彻明理。只是如今,他又把她推进了囚笼。
以往是如此,如今还是如此。
若是……她嫁的人不是永王,而是自己,还需要进这囚笼吗?
谢庆遥把脸埋进了冷水里。水虽冷,却不及他心中的冷。
外人皆道他行事沉稳,虑事周全。
可独独少了不顾一切的勇气,和为自己周全的心。
眼见她又入囚笼,风雨缠身,他又能如何?
偌大的靖远侯府,皆系于他一身。
谢庆遥从水中抬起脸,用帕子抹净了脸上的水。
仍是那张素来沉稳肃穆的脸。
显老?装深沉?装久了,已经卸不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