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庆遥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:“这些事……尚言之过早。还需先解决眼前的事。”
青罗点了点头:“嗯。你觉得眼下的危险来自何处?”
谢庆遥道:“殿下目前在朝中并无实职,但有嫡子这个身份。原本他求娶你,几乎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他自绝前程。”
他顿了顿,轻叹了一口气,“但端王在江州绝食,力争回京,让有些人心中不安,又想把祸水引到端王和殿下身上,让他二人在京中斗个死活。”
青罗蹙眉道:“照你这么说,有人对我下毒,应该会查出这毒是端王下的?”
谢庆遥却摇了摇头:“未必。引祸一事,已经做了。下毒……恐怕不是为了引祸,而是不想让你嫁给殿下。”
青罗一怔:“你不是说,他娶我已经让人看到了他自绝前程吗?”
谢庆遥看着她一脸茫然,不由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什么都忘了——即便没忘,可能也清楚她如今的分量。
“前些日子,你在流觞池作了五首诗,在文人清流中一举成就才名。”他缓缓开口。
青罗眨了眨眼,这事她昨天知道了。
“你与前礼部尚书论诗文一道,令他心折,”谢庆遥继续道,“后又与妄图攻击你的人进行了一场危机四伏的机辩,将此人……陷进了狱中。”
青罗的嘴巴都张大了:“辩论赛还能把人辩进大牢?我……这么狠吗?”
谢庆遥淡淡地道:“如果你输了,就是你进大牢。”
青罗瞬间回神,连连点头:“死道友不死贫道——我属于自卫。”
顿了一下,她又道:“我声名远播……会让人害怕?”
谢庆遥看着她,一字一句:“你的声名,也是殿下的声名。”
青罗愣住了。
谢庆遥的声音平静:“此前殿下娶你,旁人只当他是为了个孤女自毁前程,乐见其成。
他顿了一顿,“可如今你是能让文人心折的才女。殿下有了你,就不再只是个空有嫡子之名的闲散王爷。”
青罗沉默了,她忽然有些明白他话里的意思。
现在有人不想让她嫁给纪怀廉了,因为纪怀廉娶了她之后,可能会变得不一样。
“所以下毒的人,”她慢慢开口,“不是想嫁祸,只是纯粹……想让我死。”
谢庆遥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