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青罗终于抬起头,满脸笑意,“你在哪里就职?为何要整日板着一张脸?”
谢庆遥已经没办法再板着脸,甚至耳根发烫,有种被人戏弄的感觉,可这感觉……偏又让他觉得不抗拒。
“左金吾卫衙门。”也不知她现在能不能听懂。
青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:“是武将?”
“嗯。”谢庆遥轻轻颔首。
青罗蹙了蹙眉:“武将为什么要学文官装深沉?”
她挑了挑眉:“你长得这么俊俏,板着脸显老……来,给姐姐笑一个。”
她浑然没意识到自己满嘴跑火车已经快脱轨了。
谢庆遥腾地站起身,为何她以前从来不会这般说话?如今简直……让他想落荒而逃!
“你……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”他很想转身离去,偏偏脚又似生了根。
他还想斥她轻浮,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。
青罗撇了撇嘴:“你不是让我随意吗?既然你觉得不能说,我就不说了。”
她敛了笑意,摆出一副认真听训的恭敬样子,淡淡地道:“你还要交待什么?请继续!”
谢庆遥站在原地,看着她那张瞬间变得乖巧无比的脸,一口气堵在胸口,上不去也下不来。
明明是她胡说八道,如今倒像是他在无理取闹。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无话可说。
以往她知道他的心思,却因为可以离开,所以刻意与他疏离,何曾这般肆无忌惮地与他如此说话?
如今前事尽忘,以她的性情,反而没了顾忌,才能轻松打趣他。
他终是坐回了椅子上,轻叹了一口气,耳根的热意还未散尽。
“日后……”他说了两个字,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。
日后不可与我,或别的男子这般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