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话传出去,”纪怀廉道,“朝堂上的那些人岂会罢休?”
谢庆遥缓缓地道:“第二日朝堂上弹劾她的罪名可不少,也不轻,陛下金口玉言,那是亲自对她的教导,谁还敢再弹劾?”
纪怀廉眸色冷然:“不敢明面上弹劾,就在暗处下手。”
谢庆遥道:“流觞池那日之后,她不再只是一个孤女,而是才名鹊起的林青青。文人折服,陛下回护,只怕那句国之喉舌还得到了许多文官的赞同。”
他顿了顿,“永王殿下两年前便向陛下请旨赐婚,两年以来遣尽府中侍妾美人,独宠一人。更不惜以赈灾之功换一道赐婚旨意,只为娶她。”
他紧紧盯着纪怀廉:“在很多人心里,此时最大的疑惑便是——永王殿下是真荒唐,还是早已慧眼识珠?”
纪怀廉叹了一口气:“她在大夏的学识,只怕连她自己都不清楚,一旦展露在大奉,会令多少人畏惧。”
谢庆遥抿了抿唇:“她若不展露,连命都要保不住了。”
两人俱都沉默了下来。
良久,纪怀廉轻轻叹了一口气:“往日她还会小心谨慎,如今失了记忆,一言一行尽是锋芒。”
他望向谢庆遥,神情莫名:“她在侯府静养时,你若得空,多与她讲讲大奉的事,她应会听你的。”
谢庆遥盯着他半晌,才道:“这是让我来当恶人?这不能说,那不能做,用条条框框让她谨言慎行?”
纪怀廉讪讪地道:“这事……还得你来。本王是她的夫婿,怎能拘着她?”
谢庆遥垂眸,淡淡地道:“本侯日后便是那个让她心生厌恶、最好再也不要相见的迂腐之人——殿下好算计,一举两得。”
纪怀廉脸上堆笑:“本王在她眼中哪来的威严?她只要脸一垮,我就得哄着。谢侯爷素来稳重,训她也不是一两回了。”
稳重?谢庆遥觉得这两个字刺耳。
正是这该死的稳重二字生生被你的“哄着”击得一败涂地。
谢庆遥冷哼一声道:“她来了侯府之后,你准备如何?”
纪怀廉脸上再无笑意:“对外她仍在宅子里。本王会在宅子里守着,看看还有没有人把手伸进去,宅子里还有哪些人不安分。”
“若是那人一直不伸手呢?”
纪怀廉冷笑:“若到年节前仍无动静,等她身子恢复了,便按她说的,把宅子里的人都放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