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很凉,他静静地握着,仿佛想把自己的温度,一点点渡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青罗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,眉心也渐渐松开。
她睡着了。
纪怀廉听着她均匀的呼吸,心中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,终于微微松动了几分。
倦意如同潮水,排山倒海地袭来。
他撑着眼皮,又看了她一眼,才终于撑不住,趴着榻沿,沉沉睡了过去。
从昨晚至今,终于有了片刻的安宁。
沈如寂和陈府医被夏木请到了王嬷嬷的房中,仔细查验尸身。
屋内光线昏暗,窗棂透进的晨光落在端坐椅中的王嬷嬷身上,那张青紫的脸在光与影的交界处,显得格外诡异。
两人查验了许久。
没有挣扎痕迹,没有搏斗迹象,系自己服毒而死。
死状是钩吻中毒之状——瞳孔散大,口唇发绀,四肢末端已僵硬冰冷。
那个妆匣经几个丫鬟辨认,是王嬷嬷平日所用之物,里边除了那两小包药粉,再无其他可疑。
一个平日跟在王嬷嬷身边的丫鬟被带进来,她脸色苍白,浑身颤抖,跪在地上几乎直不起身。
问及王嬷嬷昨日的行踪,她想了许久,才战战兢兢地说出一件事:午膳前,王嬷嬷曾去过严嬷嬷的房中,说是之前落了一条帕子。
“落帕子?”夏木问,“她去了多久?”
丫鬟摇头:“奴婢……奴婢不知,嬷嬷让奴婢去大厨房取午膳,回来时嬷嬷已经在屋里了。大约……大约一刻钟?”
一刻钟。
沈如寂蹲在那炉已然熄灭的熏香前,用银针细细拨弄着香灰。
陈府医此前查验时,只注意到香灰中有少许异常。
沈如寂在香灰中细细拨弄,又发现许多黑色米粒状余烬,与寻常安神香一触即散的灰白色香灰明显不同。
沈如寂又凑近闻了闻,这些黑色米粒状的气味与寻常安神香的气味也不同。
他将那些米粒状物逐一挑出,放入清水中,许久也未见化开。
良久,沈如寂与陈府医对望一眼,才沉声道:“安神香……确实有异。”
夏木目光一冷,转身大步离去。
拘押严嬷嬷的厢房,严嬷嬷蜷在光斑边缘的阴影里。背脊佝偻,双手紧紧交握在膝上。
听见脚步声,她猛地抬起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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