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如寂看向青罗,声音温和:
“姑娘,此处是姑娘的宅子。沈某曾与姑娘立契,同开一医馆,名‘青寂堂’。此医馆有金创、内症、女医三院。姑娘康健后,可亲至青寂堂一探究竟。”
青罗心中一动。
这个中医是说,他是她的合伙人?这个宅子,是她的宅子?
她看向沈如寂:“之前那人,又是什么身份?”
墨梅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:
“姑……姑娘,你……你竟然把……殿下都忘了?那……那你可还记得侯……侯爷?”
青罗眉头微蹙。
侯爷?
阿遥——两个字突然像两根细针,刺入脑海。
她猛地闭上了眼睛。头上传来的刺痛让她眉头紧锁,额角竟沁出细密的冷汗。
那痛不是尖锐的,而是钝重的,像有什么东西被死死压在记忆深处,拼命想要挣脱出来。
“姑娘,不要想!”沈如寂察觉到她的异样,立即低喝一声,“什么都不要想!”
这一声低喝如同一道霹雳,让青罗瞬间明白:只要自己试图想起什么,头就会承受那种撕裂般的剧痛。
可她现在的身体与精力,根本经不住这样的折磨。
青罗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那股思绪。冷汗已经濡湿了鬓角,她胸口微微起伏,像刚刚经历了一场搏斗。
沈如寂看向她,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怜悯:
“姑娘,你如今只需静养。遗忘之事,待身子恢复些,再循序渐进去忆起。”
青罗缓缓睁开眼。
这种痛楚她清晨已经历了一次。这位沈中医说的倒是实话——她现在的身体和精力,确实支撑不住这样的痛苦。
她终于放松了几分,应了一声:“好。”
墨菊端了清粥小菜入内。墨梅把青罗小心扶起,靠在自己肩上,墨菊则舀起白粥喂给青罗。
青罗只觉自己完全成了一个废人——喝药要喂,吃饭也要喂。这辈子也没经历过这么虚弱的时刻吧?
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无力感。
一碗清粥入腹,浑身都有了暖意。
墨梅要扶着她躺下,青罗忙道:“刚吃饱,让我坐一会儿,或是把我的枕头垫高点。”
墨梅给她垫好了引枕,青罗靠着闭目养神。
墨梅张了张口,很想再问些什么,但看了看沈如寂的神情,终究没有开口。
沈如寂却缓缓开了口:“那位是陛下的第六子,永王殿下。”
青罗仍闭着眼,轻声开口:“为什么我被赐婚了?因我身世显赫吗?”
沈如寂轻叹了一口气:“姑娘只是一个孤女。”
青罗忍不住睁开眼,满脸诧异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