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4章 姑娘要活

碗边,一根细小的银簪子静静躺着,在从窗棂透进的惨淡天光下,泛着冷硬的微光。

夏木探了探她的鼻息与颈侧,触手尚有余温,显然死去未久。

他目光扫过屋内。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,毫无翻动痕迹,只有床榻的枕头下,露出一角未完全藏好的靛蓝粗布包袱。

“搜。”他沉声道。

星五和星七开始检查尸身与那药碗,星十三则直奔那包袱。

屋内寂静,只余下翻动的窸窣声。那甜苦的气味,混着死亡固有的阴冷,沉甸甸地滞留在空气里。

包袱打开。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,并无其他。

星十三和星十五又在屋内其他地方翻找。

夏木的目光在屋内巡逡,最终落在那只不起眼的妆匣上。那是屋里唯一像样的、带着女子气息的物件。

他上前,指尖轻推,匣盖应声而开。

里面并无珠钗脂粉。只有一方洗得发白的旧帕子。帕子里,裹着两个小小的、用油纸仔细包着的粉末包,分量不多,皆只剩小半。

夏木的眼神骤然冰冷。他用帕子垫着,小心地将两个纸包拿起,转身对星五沉声道:

“立刻送去前院,交予陈府医细验成分。”

“是!”星五接过纸包,闪身而出。

夏木重新审视屋内。

他的目光缓缓移向王嬷嬷端坐的圈椅旁,那张简陋的小几。

几上除了那只空碗,本无一物。但此刻,在昏暗的光线下,他敏锐地捕捉到几面上,似乎有几点颜色更深的、不规则的印记。

他俯身凑近,鼻尖几乎触到桌面。

是血。

那血渍已然干涸发黑,在粗糙的木纹上洇开,不仔细看极易忽略。血点零星散落,指向桌面边缘一处。

夏木顺着方向看去。

在桌沿下方,靠近王嬷嬷指尖可能垂落的位置,木纹的缝隙里,有更深的、仿佛用指甲或硬物反复刮划出的痕迹。

他凝神辨认,心头猛地一沉。

那是四个字。用血写成。字迹从最初的用力深刻,到最后的断续无力,几乎难以辨识:

姑、娘、要、活

“活”字的最后一笔,只划出了一道极浅的、戛然而止的痕。仿佛书写者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,终究没能完成。

小主,

夏木死死盯着那四个字,胸膛剧烈起伏。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,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