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一直疑惑,以永王殿下当时之阅历,何以能有此乾坤手笔。”
秦昭的话在此处微妙地停顿,目光与晋王相接:
“若那方略……亦与她有关呢?”
“若献策破端王、谋划定北疆、机辩震流觞——皆系于一人之身呢?”
书房内,空气仿佛凝固。炭火的噼啪声显得格外刺耳。
良久,秦昭缓缓吐出一口气,声音低得几不可闻:
“殿下,那便不是高人或奇才了,而是——国器。”
“得之可安天下,失之……则倾覆难料。”
“如今这‘国器’,握在永王殿下手中。以今日陛下对流觞池一事的平静,只怕陛下早知她——”
他顿了顿,一字千钧:
“永王得她,如虎添翼。虽眼下无任何助力,亦无任何权势。然这羽翼一旦展翅,绝非一家一力,恐有遮天之势。”
末一句甚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如惊雷,炸响在晋王耳际。
书房内又静下来。晋王靠回椅背,阖着眼,久久未动。
烛火在他脸上跳动,明明灭灭。
林宅,青淮院中。
睡得正沉的青罗猛地惊颤了一下。
她若是知道秦昭对她的这番评价,只怕想一巴掌拍死他。
靠!我只是说了一句“真理在大炮射程之内”,你便以为我要谋朝篡位了?还遮天之势?
你怕不是拿了个显微镜来看我?
我不积极乐观地背一首《元日》歌功颂德,缓缓气氛,难不成我要在流觞池哭死?
吓死老子了!
我特么这是造了什么孽?!如今小命都还悬在半空中——
我是国器?你能保我小命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