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听了那女子两首诗后——
他把自己的诗作默默折好,塞进了袖中最深处。
郑观推门而入,眉头紧锁。
乾元帝把弹劾永王的折子压下了,这事他已知晓。今日一早林宅门口开始施粥,青寂堂义诊赠药的消息也传进了他耳中。
永王不辩,却胜万辩。
那沉默像一堵墙,让那些弹劾的由头忽然失了根基。
坊间今日的传言开始分散——有说永王在太原赈灾得北斗星君护佑的,有说青木君是不是该写新诗了,还有人说那个女人看着也不似妖异。
昨日的汹涌浪潮,好似被什么东西拍散了,零零落落,不成气候。
郑观走到书案前,低头看去。
纸上墨迹未干,是一首诗。他漫不经心地扫过一眼,忽然定住了。
不要人夸好颜色,只留清气满乾坤。
“好……”
他脱口而出,念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。
他看了郑修齐一眼,目光里带着一丝疑惑。
莫非?
“此诗,是你所作?”郑观知道这个长子也好诗文,这点倒是像他。只是平日未曾见过这样的好句子。
郑修齐起身行了一礼,没有回答,只继续写完最后几个字。
待那首《梅花》也落了笔,他才抬起头,迎上父亲的目光:
“父亲,此诗是流觞池一位女子所作。儿子觉得颇有风骨,便抄录了下来。父亲以为如何?”
郑观走到书案后,垂眸看向那张纸。
墙角数枝梅,凌寒独自开。
遥知不是雪,为有暗香来。
他的神情渐渐变了。
半晌,他沉声道:“这两首……皆是女子所作?”
郑修齐躬身:“是。”
“凌寒独自开……”郑观喃喃地念着这一句,胸口似有什么东西堵着,吐不出来,也咽不下去。
能写出此等诗文的人——竟是个女子?
他终于把目光从那纸上移开,淡淡地问:“多大年纪?是哪个府上的人?”
郑修齐摇了摇头,面上带着几分遗憾:“不知。她一直戴着帷帽,听声音似很年轻。只说是江南人士,来京中投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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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观思索片刻。
京城中也有几位有才学的女子,擅联句,擅应对,但绝句佳作……甚少。
“此前可曾听说过此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