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罗意识到自己说错话,慌忙低头:“臣女失言……请陛下恕罪。”
皇帝回过神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压下心中的波动,才开口道:“今天没有别人。你还当朕是以前在青蕴堂的‘钱阿郎’就行。”
“不敢……”她小声应着,身子却悄悄坐稳了些。
乾元帝不再计较,问道:“现在还想着万里江山任你浪吗?”
“想——”刚说一个字,她就利落地给了自己一耳光,“只是想想,绝对不敢真去的。”
他被逗笑了:“打这么重,不疼?”
“疼。”她老实点头。
“疼不知道打轻点?”
“阿郎刚才嫌我声音小听不见。”青罗理直气壮,“要是打轻了,您以为我是装样子,连蚊子都打不死呢。”
皇帝板起脸:“把脸打肿了出去,让奴才们看见,传到老六耳朵里,他不得跟朕急?”
她撇嘴:“您还怕他急?刚才不就是为了帮他吓唬我吗?”
乾元帝没想到她会倒打一耙,但也没否认:“以后是王妃了,不能在外人面前口无遮拦。老六也要面子,你也不怕伤他的心?”
“知道了。”这回她乖乖答应了。
见她突然这么乖顺,皇帝反而觉得碍眼:“你是不是早就猜到朕的身份,故意装不知道——就为了躲这些礼节?”
青罗眨眨眼:“您想听真话,还是想听好听话?”
“你说呢?”他瞪她。
她抿嘴一笑:“以为您是位闲散的老王爷——毕竟陛下日理万机,怎会闲到去青蕴堂听小女子闲聊的?不过您猜对了,我确实是怕拘束,才一直装不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觉得是老王爷?”
“只有老王爷才会那么有闲心呀。”她坦白说,“打死我也想不到,您会亲自去青蕴堂看望孤儿。”
乾元帝抬眼看着她:“你觉得老六对你怎么样?”
“甚好。”
“你对他呢?”
“也甚好。”
他挑眉:“知道去年他大闹姚府拒婚,接着辞了兵部的差事,又捐了一半家产——是为了谁吗?”
还能为了谁?当然是为了他自己。
这话青罗可不敢说。
皇帝见她一脸茫然,摇头叹气:“他是怕留在兵部,总有人想往他府里塞人。辞了官,又怕朕迁怒于你,连家产也捐了。你倒好,整天嚷嚷家底薄了要喝西北风。朕见过无心的人,没见过像你这样浑然不觉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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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罗愣了半天,小心试探:“您今天叫我进宫……是特意来敲打我的?怕我成亲以后,对您儿子不好?”
乾元帝没有否认:“老六……你要多照顾他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