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人俱都愣住了。
方大力站在门里,脸上一阵青一阵白。他想说什么,阿桂已经转身往里走了。
门外的人等了许久,见门再没有动静,才三三两两地散去。边走边议论,声音时高时低。
“告了人家还让人家给治?这是什么道理?”
“不知道,反正我这伤是阿桂给换的药,换得挺好。”
“再等等吧,总不能一直关着。”
人群散了。青寂堂的门紧紧闭着。
净室里,沈如寂正在给方土生处置伤口。
方土生躺在榻上,脸色蜡黄,额头上冒着虚汗。那条左腿肿得发亮,伤口处的皮肉已经溃烂,黄水和血水混在一起,散发着一股腐臭的气味。
沈如寂戴着蒙面巾,手里拿着镊子,一点一点把溃烂的腐肉剪掉。
方大力站在旁边,手足无措。他看着沈如寂,又看看他爹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沈如寂没有看他,只是道:“去打盆热水来。”
方大力愣了一下,赶紧跑出去。
阿桂端着一盆热水进来,放在旁边。方大力跟在后面,也不知道该干什么,就光站着。
沈如寂把腐肉剪干净,用药汁冲洗了三遍,然后敷上药,用干净的细麻布包扎好。
做完这些,他摘下蒙面巾,看了一眼方土生的脸色:“已经开始发热了。今晚若是退不下去……”
方大力腿一软,跪了下去。
“沈大夫,我爹他……”
沈如寂没看他,只是道:“他是我救治过的病人,我会接着治。你先出去。”
方大力张了张嘴,爬起来,退了出去。
阿桂站在旁边,低声道:“先生,这人……”
沈如寂摆了摆手:“去熬药,退热的方子你知道。再以烈酒给他擦拭关节处及后背降热。”
阿桂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了。
净室里只剩下沈如寂和方土生,沈如寂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看着方土生那条腿,沉默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