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如寂站在那里,神情平静。他从袖中取出一本簿册,递给旁边的差役。
然后才开口,语声平静:“方土生确实来过青寂堂诊治过两次。第一次是九月初六,第二次是九月初九。两次都是草民亲手处置的。第二次他来时,伤口已经明显好转。
“草民让他两日后再来,他未再来。这是青寂堂的诊治记录,哪一日来的,什么伤,如何处置的,都记在上面。”
赵邦接过簿册,翻到方土生那一页,看了几眼,没有说话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方大力在旁边喊道:“大人明鉴!我爹去了青寂堂两次,花了不少钱,伤没好,后来去别处治,那是因为青寂堂治不了!我爹如今成这样,都是他害的!”
沈如寂没有看他,只是对着赵邦道:“他后来去了何处医治,草民并不知晓。如今伤口恶化,草民可以再为其诊治。但要治好,得按草民的规矩来。”
赵邦把簿册合上,放在案头,看向沈如寂:“沈如寂,你那净室,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?”
沈如寂道:“草民在南蛮行医时见过类似的做法。那边瘴疠之地,伤口容易化脓,有人用干净的屋子、煮沸的器具、烈酒清洗,效果比寻常好。草民回来后试着用,确实有用。”
赵邦点了点头,又问:“那些医童,学了两个月就给人清创,可有太医署的学籍?”
沈如寂道:“并无。”
“青寂堂开张至今,可有在太医署备案?”
“医馆只需在京兆府备案。”
赵邦面色一沉:“医馆是只需在京兆府备案。但医者的行医之法、医童的教学之规,太医署有权过问。你这净室、医童,都未曾报太医署查验,是否符合规制,本官不好说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旁边的书吏:“此事涉及医道规制,需请太医署派人查验。青寂堂明日起先闭馆待查,待太医署查验完毕,再行开馆。”
方大力一听,眼睛亮了,连连磕头:“大人英明!大人英明!”
沈如寂站在那里,神情依旧平静:“不知太医署何时来查验?”
赵邦抬眼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几分玩味:“此事还需禀告上峰,再与太医署协商,太医署再安排官员,少则三五日,多则半月。太医署未来查验之前,你若擅自开馆诊治,便不要怪京兆府按例查封。”
沈如寂沉默了一会儿:“方土生如何处置?”
赵邦道:“他既是你的病人,你需接着诊治,且不得再收取诊金、药费。这是你医者本分。”
沈如寂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,行礼告退,转身往外走。
方家人千恩万谢对着赵邦磕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