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夏木。”
他停住,没有回头。
“多谢。”
夏木顿了一瞬,然后继续往前走,隐入夜色之中。
窗户轻轻关上。
他站在阴影里,望着那扇已经合上的窗。月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他脸上。
你已经给了我的“青木醉”,已经足够了。他在心里说。
同一日傍晚,靖远侯府。
晚膳摆上来的时候,林兰若发现儿子又没动筷子。
她看着谢庆遥那张越发沉默的脸,心里揪得发疼。那些话在心里绕了许久,终于还是说出口。
“阿遥,”她轻轻叹了一口气,“母亲给你挑了些……”
“母亲。”谢庆遥仍是低着头,筷子在碗中划拨着,淡淡地道,“儿子还未想好。”
林兰若看着他低垂的头,眼眶有些发酸。
“母亲知道青青是个好的。”她的声音放得很轻,“以前只是侍妾,还能说他们二人在演戏。可如今赐婚的旨意都下了,大婚还能是演的吗?你还要一直等下去吗?”
谢庆遥的筷子顿了一下,他放下筷子,抬起头,看向母亲。
那双眼睛布满血丝,早已失去了平日的淡然。他以为自己能一直看着,能一直忍着,能一直站在那个不远不近的位置。
可如今婚期将至,他才发现自己也有看不下去的一日。
他看见了林兰若眼中的疼惜,抿了抿唇,开口时声音有些哑:“年后……母亲便安排人相看吧。”
林兰若愣住了。
她看着儿子,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。可谢庆遥已经把目光移开,重新拿起筷子,低头吃那碗已经凉透的饭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烛火跳动着,映在两个人脸上,明明暗暗。
谢庆遥夹起一筷子菜,送进嘴里,慢慢嚼着。那些菜是什么味道,他一点也尝不出来。
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母亲安排的那些人,怕是会失望了。
可他不能再说。
晚膳撤下去的时候,谢庆遥回到自己屋里。他在窗前坐了很久,望着林宅的方向。
那边灯火通明,正在忙着备嫁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