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期尚未圈定,但纳征的日子已经近了。
严嬷嬷这几日盯得更紧,纳征怎么站、怎么跪、怎么接礼、怎么回礼,一条一条地教,一遍一遍地练。
青罗觉得自己已经成了提线木偶,被那根看不见的线扯着,一站一跪,一俯一仰,全由不得自己。
夜里她瘫在屋里的椅子上,如同离了水的鱼。
窗户被人轻轻敲了两下,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纪怀廉推开翻进来,看见她这副模样,忍不住笑了:“练规矩练的?”
青罗哀怨地看了他一眼。
他在她对面坐下:“礼部挑了三个吉日。腊月十六、腊月廿四、正月十八。还在等父皇圈定。”
青罗眼睛亮了亮:“何时定下来?”
“快了。”他看着她,“我想快些,不想每日一个人孤零零的。看看能不能恳请父皇挑最近的腊月十六。”
青罗愣了一下,然后整个人往前一扑,直接栽进他怀里。
“规矩都还没学会……”她哀嚎道,“要不就不要规矩了,要不……换人来!”
纪怀廉忙伸手抱住她,听见那两个字,脸色都变了。
“怎么能换人?”他急了,“那便去恳请父皇……推到年后?”
青罗从他怀里抬起头,眼睛亮得惊人,点头如捣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