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倒是有心,也真酿出来了。”他淡淡道。想起她那副见钱眼开的模样,想着是不是该给她通融些什么。
纪怀廉没有接话。
乾元帝靠在椅背上,阖上眼,像是有些乏了。过了片刻,他又睁开眼,看向纪怀廉。
“还有事?”
纪怀廉确实还有一件事。他犹豫了一瞬,还是开口。
“父皇,还有一事。”
“说!”
“父皇之前微服出行时,与她见过几次。她一直以为您是钱阿郎。”他顿了顿,“儿臣想请示父皇,您身份一事……可否告知她?以免大婚后入宫乍见天颜,她惊慌失仪。”
乾元帝听完,抬眼看着他。
“你以为……她心里不清楚?”
纪怀廉怔了一下。
乾元帝淡淡一笑:“那丫头精得很。”
纪怀廉垂首不语。
乾元帝看着他,又道:“除夕那晚西山庄子里,她遥敬朕那三杯酒,又是敬给谁的?”
纪怀廉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她有时……可能会比较迟钝。不是不懂,是心思不在一件事上时,便迟钝得叫很。”
乾元帝看了他一眼,终于摆了摆手:“行了,那便告知她。”
纪怀廉叩首:“谢父皇。”
他起身退了出去。
御书房里只剩下乾元帝一人。他靠在椅背上,酒劲还在身上慢慢地走。
那丫头,就要成为他的儿媳了,日后便可召入宫中问话了。
钱阿郎……其实也不错,只是装不下去了。
窗外月光如水。他就这样靠着,慢慢睡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