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罗在雅间里又坐了一会儿,把那盏茶喝完,然后起身下楼。
上了马车,她对车夫道:“去青寂堂。”
严嬷嬷跟上来,依旧坐在角落里,什么都没说。
青寂堂的门前排着七八个人,都是寻常百姓打扮,安安静静地等着。
青罗从侧门进去,穿过回廊,刚到后院,就看见槐树下坐着两个人。
都是少年模样,穿着寻常衣袍,正捧着茶盏说话,竟是孙景明和白芷。
两人看见她,连忙站起来,正要喊教练,看到一穿的严嬷嬷,虽然诧异,仍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礼:“林姑娘。”
青罗走过去,在两人对面坐下。严嬷嬷远远站在回廊下,没有靠近。
“你们何时来的?”青罗问。
孙景明道:“已来了三日了。林姑娘之前说可以来沈先生这里学习,我们回去跟家里说了,家里都同意,我们就来了。”
白芷在旁边点头:“我祖父说,沈先生的清创之法与众不同,若能学到手,将来有大用。”
青罗看着两人,笑问:“这三日看下来,可有收获?”
孙景明的眼睛亮了起来:“收获可大了!沈先生让我们在净室外面观摩,看那些医童怎么处置。那个叫阿桂的医童,才十四岁,来了不到两个月,清创的手法比我在太医署见过的许多老医工都稳。”
白芷也跟着道:“我也学会了一些。先净手,连指甲缝都不能放过。再穿罩衣,戴布巾掩口。我昨日还试着帮阿桂递东西,他在里面清创,我在旁边看着,大气都不敢出。”
孙景明又道:“那些医童还在背一本医册,是沈先生自己写的,把清创的步骤一条一条记下来。我问过阿桂,他说背熟了才能进净室。阿桂背得最熟,所以学得最快。”
青罗点了点头,道:“那便在此多观摩些时日。多看,多记,能学的都学一学。”
两人连连点头。
青罗又问:“沈先生呢?”
孙景明往净室的方向指了指:“在净室里。有个新来的伤者,阿桂正在处置,沈先生在旁边看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