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汉子没说话,挑开帘子,走了出去。
队伍里有人低声问:“里头咋样?”
他站住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,又看了看那只被白布裹得整整齐齐的胳膊。
“那大夫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找不到词儿,“他碰我之前,自己先洗了半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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队伍安静了一瞬。
天色已黑,还有好些人排着队不肯离去。萧夜到门口看了之后,回到沈如寂身侧道:“还有五人。”
沈如寂看着昏黄的油灯,问:“若只是诊脉,便带过来诊治。若是清创……罢了,在净室多掌几盏灯。”
夜色已深,青寂堂外的街巷终于重归寂静。
处理完最后一名清创的病人,已是戌时正刻。
薛灵驾着马车,将疲惫的沈如寂和萧夜送回了清风茶楼。
后院厢房里,灯还亮着,青罗已备好了晚膳,正等着他们。
“沈先生,辛苦了。”青罗招呼他们落座,没有客套,直接问道,“今日共收治了多少病人?清创的有多少?”
沈如寂略作回想,答道:“清创十人,诊脉问病的,大约五十余人。”
青罗放下汤匙,抬眼看向他:“先生为伤者清创时,从清洗伤口到最后包扎,都是自己亲手完成吗?”
“是。”沈如寂颔首,并无迟疑。
青罗放下碗,神情变得郑重起来:“先生,我虽不通医理,但有两点想法,想与先生商讨。”
沈如寂见她这般神色,也放下了筷子,坐直了身子:“林姑娘请讲。”
“第一件,是今日门外排队的人已经很多,日后只怕更多。先生是堂内唯一的医者,若事事躬亲,必定精力难济。”
青罗的声音不疾不徐,“像清洗伤口、上药包扎这类相对固定的步骤,可否挑选稳妥的医童来做?
“先生只需把握清创、探查、处理腐肉等核心环节。这样既能减轻先生的劳顿,也能让医童在实践中更快上手。”
沈如寂闻言,沉默了半晌。烛光在他沉静的眉眼间跳动,映出思索的痕迹。
“姑娘体恤,沈某明白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平缓却带着审慎,“清洗包扎看似简单,实则是伤口愈合的第一道关口。稍有不妥,便可能前功尽弃,甚至加重伤势。
“此事……可以交予医童,但人选务必精挑细选,需心细沉稳之人。选中后,沈某需亲自带教一段时日,确认其手法无误,方可放心托付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青罗,眼神明澈:“并非沈某不愿放手,实是医者手中所系,乃病患的皮肉与性命,不敢有半分轻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