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德武顿了顿,笑容不变,但语气沉了三分:“任丽英不在,校办的人说她休假一周,去向不明。我们查了她的考勤记录,两天前就打了休假报告,理由是‘身体不适需要休养’,但没有报备具体去向。这时间点卡得太巧了。”两天前恰好是周末,也就是说,今天才是她假期第一天!这也未免太巧了。
李珩点了点头,没有立刻说话。他朝四周扫了一眼,然后朝教学楼侧面的一个僻静角落走去。那里有一棵老槐树,树干粗壮得一个人都抱不过来,枝叶遮出了一大片阴影。风吹过的时候,树叶哗哗作响,能很好地掩盖说话的声音。
孙德武和李嬅跟着他走了过去。
李珩在槐树下的阴影里站定,沉思了片刻,然后重新拿出手机,翻出王小茗的号码拨了过去。电话接通的时候,他先让王小茗找个安静的地方再接电话。
听筒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,像是椅子挪动的声音,然后是脚步声,接着是一扇门被轻轻关上的声响。等那头彻底安静下来之后,李珩才开口。
“你想个借口,试着给任丽英联系一下。”他的语速不快,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她这个人警惕性很高,你不要让她听出你是故意给她打电话的。”
电话那头的王小茗没有插话,安静地听着。
“你告诉她,你刚刚听我在电话里说,上级监察部门刚刚到她们学校抓了她们校长。你侧面关心她一下,或者说找她打听一下内幕消息。只要确定她手机还开机就可以,别的什么都不要说,也不要多问。”
李珩说到这里,停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老槐树粗糙的树皮上。树皮上有一道很深的裂纹,从树干中部一直延伸到靠近根部的位置,像是一道陈旧的伤疤。
“如果她问起你和我的关系,”他继续说,“不要明确否定,也不要明确承认。只需要让她自己感觉到你现在跟了我,和我关系很亲密,而且我很宠你就可以了。其他不要多问。”
他又顿了一下,加重了语气:“记住,千万不要让她听出可疑性。跟她通完电话后,用你另一个号打给我,告诉我结果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