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黄四才到找刘发喜,看见刘发喜正在焚香叩拜、念念有词:“水库大仙莫怪,我这就走、这就走!”
黄四才在身后露出一抹讳莫如深的笑容。
待其礼拜完毕,黄四才告知镇里决定:解除协议、拆除猪场、鱼苗作价收购。刘发喜满口答应,连损失都不敢提。黄四才退还租金,临走拍拍他的肩:“老刘,对不住啦。”
一周后,水库恢复宁静。村中老人纷纷传言:刘发喜触怒水仙,知错就改,故水仙息怒。
此后,黄四才单独邀汪鹏程到家吃饭。酒过三巡,汪鹏程问起“水仙”真相。
黄四才凑近汪鹏程耳边,满口黄牙酒气熏人:“是我用黑塑料布扎成怪形,中间固定空油桶浮水,下面锚着重物和暗管。看上去活像浮尸水怪,谁还敢靠近?”
“那声音是怎么回事?”汪鹏程强忍臭气。
黄四才又得意一笑:“声光更好办,防水音箱播怪叫,水下强光手电乱闪——吓唬人嘛,哪用啥高科技。”
汪鹏程虽觉恶心,却也不得不暗叹:正是这等乡镇老滑头,才深谙如何以刁钻古怪之法,行难以明言之事。
黄四才呷了一口酒,眯眼笑道:“书记,这招虽下三滥,但管用。有些事,正规手段扯皮三年,不如一夜‘闹鬼’了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