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下午,汪鹏程下班回家,惊讶地发现赵小华已经回来了,手上缠着纱布。“怎么了?”他心一紧,赶紧捧起她的手。
“唉……”赵小华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。
“别怕别怕,出什么事了?”看着千里迢迢投奔自己却落得这般境地的恋人,汪鹏程心如刀绞。
“下午洗碗……堆得太高了,手没端稳,全摔了……”赵小华的声音里满是委屈和疲惫。
“不去了!咱再也不去了!伤得重不重?赶紧去医院看看,打破伤风针!”汪鹏程又急又愧。
“没事,就是瓷片划了个口子,”赵小华低着头,泪珠在眼眶里打转,“食堂的阿姨说,瓷片刮的,不打紧,她说不用打破伤风……”
打碎了宾馆一摞盘子,汪鹏程哪里还好意思去要那三天的工钱。
又过了两个星期,赵小华手上的伤总算结了痂。
这段时间,汪鹏程瞒着她,几乎跑遍了县城。可除了餐馆端盘子、市场摆摊这类苦活,实在找不到像样的事。想到她那双被洗碗水泡烂的手,汪鹏程更开不了口让她再去受那份罪。
眼看清明将近,赵小华默默收拾好了行李。汪鹏程心里空落落的,他知道,赵小华这一走,恐怕一时半会儿不会再回来了。单位工作忙,每天看她独自在家捱着漫长无聊的日子,鹏程心里也难受。也许回宜阳对她更好。若她真不回来了……天要下雨,娘要嫁人,强求不得。
离别时分,两人都沉默着。赵小华情绪低落,这两天绝口不提“以后”。汪鹏程替她提着行李,只恨自己无能。千般滋味堵在胸口,化作一声叹息。临别拥抱,赵小华也只是轻轻挨了一下,便松开了手。罢了!汪鹏程心一横,这段情分,到此为止也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