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啊好啊!”梅梅雀跃着,随即想到同伴,“可是……张泓怎么办?”话音落下,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心照不宣的“自私”——都想暂时撇下张泓。
“我去跟她说,”鹏程会意一笑,“正好她喜欢跟着我二姐学制茶,让她留下学个够。”
鹏程跑去跟张泓说:“泓姐,我原平的姑姑有点事叫我去一趟,自行车驮不了俩人,我和宋梅梅去去就回啊。”
聪明的张泓哪能看不出端倪,心里明镜似的,或许也乐得不当“电灯泡”,便爽快地答应了:“行啊,你们去吧,我正好跟二姐学点手艺。”
鹏程推出爹爹那辆老旧的“长征”牌自行车,梅梅轻巧地跃上后座。车轮转动,载着两人和满心的雀跃,向五十公里外的原平县港边村飞驰而去。乡间的土路并不平坦,车身随着坑洼轻轻颠簸。梅梅起初只是轻轻抓着鹏程腰侧的衣服,一个稍大的颠簸让她低呼一声,下意识地紧紧环抱住了鹏程的腰,脸颊几乎贴在他温热的背上。风迎面扑来,带着田野和阳光的气息,吹拂着梅梅的头发,也拂过鹏程汗湿的脖颈。隔着薄薄的衣衫,鹏程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姑娘温软的依靠和双臂环抱的力量,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与甜蜜瞬间涨满了胸腔。梅梅的心情也飞扬起来,忍不住哼起了欢快的歌儿,清甜的歌声随着风,飘荡在蜿蜒的乡路上,也钻进鹏程的耳朵里,让他觉得这五十公里的路程,仿佛眨眼就能到尽头。他蹬得更起劲了,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。
当自行车终于驶上港边河畔的林荫道时,眼前豁然开朗。高耸入云的桉树沿着河岸排成绿色的长廊,巨大的树冠浓密交织,将炽热的阳光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,筛下细碎跳跃的光斑。林荫道下,是沁人心脾的清凉世界。河风带着水汽迎面吹来,拂去一路的暑热和尘埃。梅梅从未见过如此幽静清凉又充满生机的景致,她不由得将脸更紧地贴在鹏程宽厚的背上,双手环得更牢了些,仿佛要将这满目的绿意和身前的依靠都紧紧拥入怀中。鹏程也放慢了车速,感受着后背传来的依恋和信任,心像泡在蜜水里,一路的疲惫早已无影无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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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姑姑家,姑姑见到侄儿带着这么个水灵灵的漂亮姑娘,高兴得合不拢嘴,从小就最疼鹏程的她,此刻更是欢喜。
姑父是个撑竹排的好手。第二天,他带上三只训练有素的鸬鹚,引着鹏程和梅梅开始了港边河上的捕鱼之行。
港边河果然名不虚传,碧蓝的河水宛如流动的翡翠,清澈见底。两岸是盘根错节、枝繁叶茂的古树,虬枝伸向河面,在碧波上投下浓重的绿荫,交相辉映,宛如一个遗世独立的仙境。
小小的竹排漂在宽阔的河面上,微微荡漾。鹏程紧紧牵着梅梅的手,两人并肩站在排头。凉爽湿润的河风拂面,带着草木和河水的清新气息,吹乱了梅梅的鬓发。只见姑父一声令下,三只矫健的鸬鹚如离弦之箭般扑入水中,水面激起朵朵浪花。不一会儿,鸬鹚便叼着银光闪闪、活蹦乱跳的鱼儿浮出水面,乖乖地游向竹排,将猎物吐入鱼篓。梅梅看得兴奋极了,每当鸬鹚叼着大鱼上来,她便忍不住拍手欢呼,清脆的笑声在河面上荡漾开去。那三只鸬鹚仿佛也通晓人意,感受到这对年轻人的喜悦,愈发卖力地潜水捕鱼,像是在争相“表现”。竹排有时因鸬鹚的扑腾或水流而轻轻倾斜摇晃,梅梅便会下意识地惊呼一声,整个人更紧地依偎进鹏程怀里,双手牢牢抓住他的胳膊。鹏程则稳稳地护着她,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。姑父在前面撑着排,看着身后这对小儿女的模样,只是“嘿嘿”地憨笑两声,继续专注地引着他的鸬鹚。
夜晚的港边村格外宁静清凉。梅梅依偎着鹏程坐在河边的石头上,望着满天繁星,忽然好奇地问:“鹏程,真奇怪,你家那边蚊子嗡嗡的,怎么这里一个蚊子都没有?晚上坐这儿多舒服呀。”
“嘿,这你就不知道了吧?”鹏程搂着她的肩,神秘兮兮地说,“传说啊,八仙里的汉钟离来过这儿!”
“真的?”梅梅眼睛一亮,往他怀里又靠紧了些,仰头望着他。
“嗯!说是有一回汉钟离赶路去找吕洞宾,路过我们港边村时,天都黑透了,人又累又困,就想找个地方歇一晚,明早再走。当晚啊,他就住在这河边!”鹏程指着河对岸黑黢黢的村庄轮廓,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点讲古的韵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