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珩猛然转身,目光如电,直射太子,竟毫不客气地当场反唇相讥:“国库空虚,绝非坐视灾民糜烂、放任贼寇坐大的理由!国库不是今日才空虚吧?满朝诸公哪个不是心知肚明?若只因空虚便事事束手无策,尸位素餐,得过且过,国库将永无充盈之日!”
他踏前一步,气势逼人:“不赈灾,不安民,万一山陕百万流民被煽动暴乱,烽火燎原,岂是三五万官军能够扑灭?届时生灵涂炭,社稷震荡,这滔天重责,太子殿下可担待得起?那是百万之众的人!一旦揭竿而起,朝廷将如何应对?难不成也如眼下一般,只一句国库空虚,就只能坐等叛贼杀来割了我等人头去不成?还是太子殿下您只需一句国库空虚,那些乱民叛逆便可自行消散?身为国之储君,遇事只知将困难宣之于口,毫无应对之策,将来陛下如何放心将这万里江山交托于你?”
这番指责可谓尖锐至极,毫不留情!满朝文武皆倒吸一口凉气,骇然于李珩的大胆与直接,殿内落针可闻。
李景明被这番连珠炮般的质问怼得脸色煞白,气得手指都在微微发抖,厉声道:“你……你放肆!国库疲弊,根源在于各地赋税不能尽数上缴朝廷,藩镇……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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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该想法子让赋税如实、如数、按时入库!”李珩根本不让他把话说完,声音陡然拔高,将其打断,“而非坐在东宫空等!莫非天下赋税一日不齐,朝廷就一日只能干看着,毫无作为?遇事只这般坐等,却不思解决之方,那要我等满朝衮衮诸公何用?要你这太子储君又何用?”
李景明被噎得气血上涌,指着李珩,声音尖利:“放肆!你……你竟敢如此对本宫说话!你倒是说得轻巧,难不成你有法子解决这千古难题?”
“千古难题?前朝中前期,可有这等困境?那时好歹也曾被称作盛世!殿下这会子知道问臣有没有法子了?我大周赋税不能尽达国库,至少也有数十年之久,殿下你做太子也不是一年两载了吧?早干什么去了?之前……脑子一直在睡觉不成?”
“你……”。李景明差点被骂的吐血,我好歹也是当朝堂堂太子,这李珩哪来的胆子敢如此当众辱骂?脑子在睡觉?你还不如直接说本太子就是个废物更……都是挨骂,那样也不好!
李珩冷笑一声,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,“哼!臣既然敢在朝堂之上直言,自然是已有思量!”他可不怕太子,毕竟,如今皇帝对他这个“好大儿”可比对太子还要亲近,太子?狗屁!就算当殿指着鼻子骂你几句,你问问皇帝可舍得杀我?你以为就你是不是皇帝的儿子?皇帝还以为,本座也是皇帝的儿子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