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觉得,柯老师怎么能不在呢?他为今天的表演筹备了这么久,我们哪怕不是为学校表演,也是要唱给他听的。而且,没有他,我们真的能顺利完成演出吗?我们只是一群什么都不懂的学生啊……再说了,要是今天我们去表演,他却还在病房里焦虑地守着,这样太……
又开始了,那种找到借口逃避的感觉。
我心中没来由一阵发慌,突然感觉在如今的现实面前,这些歌声都很没有意义。
有人掰开我无意识攥紧的拳头,握住我的手,力气很大,捏得我有点疼,何颂鸣说:“柯老师是最开始教我钢琴的老师。”
“他是个很优秀的人,因为一些私人原因被举报,离开了以前的学校,才来到我们学校。”
“我和他商量好了,今天我来弹琴,相信我,不会有问题的。”
像某些被拨开的迷雾,一瞬间露出明晰的光线,刺得我睁不开眼。
以前我纳闷柯老师让唱歌平平无奇的何颂鸣通过考核,还讨厌何颂鸣不认真的模样,没想到,兜兜转转,他才是合唱团里柯老师真正的“学生”。
我机械地开口,“那你知道,今天,我有独唱吗?”
何颂鸣也点点头,看来柯老师把全部都和他说过一遍了。
我有点说不出,但还是哽咽着说完,“我当然相信你,可是说实话,我现在什么心理准备都不作数了,我总之,就是很害怕,你现在看见我这个样子……能相信我可以发挥好吗?”
语言这种东西,能有什么能量呢?可是我还是想要一个回答,我又开始泪眼朦胧,不肯放过心里仅剩的一点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