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眼前这个人呢?

哪怕是作为世界上最最最要好的朋友,他给我擦眼泪的动作也算温柔得过分了。

我好不容易回神,意识到这是个公众场合,在这里哭是真的太丢人了,所以努力憋了一下,反而打了一个哭嗝,更加止不住了。

我:“嗝。”

何颂鸣无可奈何地笑了一下,说:“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?”

他脱了校服后,身上是一件白衬衫,穿着黑色长裤,帆布鞋……我一个激灵,想起来了,这是我们合唱团商量好的表演服装,我的那套还挂在我卧室的门背后……我今天换衣服的时候压根就没看见,随便抓了衣服就走了,怪不得那么多未接来电,大家都是想来找我会合!

今天是毕业典礼啊!我在家的时候正说要提前准备一下就接到电话了,后面发生的事情太多,我竟然直接给冲昏头脑了!

我连忙看手机,显示的是六点半,还好,毕业典礼七点半点才正式开始,我们又是最后一个节目,现在就去学校还来得及。

可是……

我这下真的有点手足无措了,“你不知道吧,柯老师还在上面的病房,他……他家里有点事情。”

“今天柯老师如果不在,我们……我们的伴奏……”

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表达什么,语言和思维表述的那条线突然变得紊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