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颂鸣咬着牛奶的吸管,有些不解地问我:“她是?”
“一个没有感情的流泪机器。”我言简意赅。
时间还早,我们脚步很慢,从食堂绕过几个花坛,往教学楼走。路过围墙,发现保安正在立警告牌,上面写着“禁止摘花”。
不写还好,写了反而有学生好奇,想过去看看,到底是什么花这么金贵——这都是高一的新生,还不太了解校园的情况,我和何颂鸣就不太感兴趣了,年年的老节目嘛。
学校围墙根栽着一长排灌木,每年春夏会开白色的花,如果是个暖春,花期就会提前。从校门一路走进来,就能清楚看见那些在绿丛中盛放的白色花朵,花大、花瓣重叠,在深色的灌木里很醒目。
学校没有特别讲究的景观设计,老花园都是多年前修的了,已经完全废弃,准备直接推掉了,照理说围墙边应该都是自生灭的野花。但那些花每年都开得特别好,也不杂乱,能看出是有专人养护,修剪过的,更别说学校方面有多宝贝这些花了,每年春夏的晨会,校长都会批评私自摘花的同学,说他们不爱护校园环境,被抓住了要扣班级分,欢迎大家踊跃举报。所以就有人猜测,这些野花是学校风水的一部分,破坏了大家就考不好啦云云。
终究是围墙边的花而已,又是无趣的白色,显得太过朴素,不如粉色红色的花那般娇艳,大家都不怎么在乎,一直野花野花地叫。
直到某次无意间看见柯老师的速写,在琴房的钢琴上,随意翻开的一页上,爬满了花朵的线条。我对花卉懂得不多,但逢年过节总有人在学校外面卖玫瑰花,所以对玫瑰倒还是很熟悉的,看了个大概,就问老师,这画的是玫瑰吗。他笑了,说:“不是的,这是蔷薇,学校围墙上的。”
我也是经柯老师才了解到,那些野花,其实是白蔷薇。
当时还略有震惊,可能是因为心里一直以为这种名字浪漫的花离我很遥远,至少是离我乏味无趣的校园生活很遥远,所以后来仔细看看,那些白蔷薇真的挺漂亮的,想怎么开怎么开,丝毫不在乎学生们的眼光,很有落落大方的姿态。
而这些白蔷薇的背后,其实还有何颂鸣抖落出的一个关于校长的惊天八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