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是要精神分裂了吗?”纪然打开冰箱,取出一瓶冰水,仰头灌下半瓶。突然,他意识到了什么,水仍在汩汩流出,喉咙却停止吞咽,湿了满襟。
鼾声变成了独奏。
水瓶落地,液体翻滚着倾洒,纪然推开主卧房门,“姥爷!”却见洪福弯着腰杵在窗边,借着微弱夜色悄无声息地研究着什么。
上铺的纪叙蓦然惊醒,跳下床开灯,“姥爷,姥爷怎么了?”
洪福回身,双手捧着家中的宠物龟,老泪纵横,“淑娟,淑娟死了,呜呜……”
纪然感到脊椎像是被抽走了,背靠着门框,随后缓缓滑坐在地,捂住脸放声痛哭起来。在刚刚的几秒钟,他已经完整重温了失去亲人的痛苦,经历了极为曲折的心路历程。
他这一哭,反倒把洪福的眼泪给吓回去了。
“然然,你这……好像有点夸张了。”
乐乐也被惊醒,眨着迷蒙的双眼走过来,“爸,你怎么了?”
纪然差点活生生哭抽过去,止住泪水后责备洪福,前些日子不该胡说八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