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六燥的抓耳挠腮的,他是个爽直的人,有些话他觉得想找人说就一定要说出来,不然夜都过不好。
季良偏头看小六,他正急的扯自己的头发,季良瞧着,觉得小六这次回来,像是有什么不一样了,他心里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,仔细瞧小六,却也没看出什么变化,脸还是那张脸,嫩白皮桃花眼,嘴唇好像红了一些,哪里不一样了呢?
片刻之后,他发现了端倪,小六以前生的也妩媚,可是那是他刻意去造就的,现如今,他身上,竟然平白无故多了几分真的妩媚,一个念头闪过季良的脑海,他让自己吓了一跳,手一哆嗦,刚要上钩的鱼都吓吓跑了,想多了想多了,不可能不可能。
可是小六马上就印证了他内心的想法。
他朝季良闲闲的道:“你不问我怎么解决的吗?”
季良道:“你说话他向来听得,而且这次又是你亲自去的,自然是骂了一场,骂到他听话了。”
小六摇摇头:“并不是,这一次,季城这个家伙竟然十分的坚决,任我怎么打骂都臭着脸不吱声,所以我——”
季良不钓鱼了,专心看着小六,小六有些脸红了,他道:“我和他睡了。”
季良难得的如此震惊,话不成话的道:“你——你小六!你们可是兄弟!”
小六将躺椅上,将头埋在胳膊里,嗡嗡的说:“我们不是兄弟,我不是我父皇的孩子。”
季良被震得一愣一愣的,好在他反应极快,为了不让小六难堪,他很快的压下了面上的神情。
“我母亲就是因为这事死的。我不是南国皇族血脉,我母亲入宫后多年不育,可是我父皇却没有丝毫介意,我上面有五个哥哥,他有孩子,所以不担心皇位继承的问题。有一年,我母亲随我父皇北巡,路遇大雨,船漏水,他们落到了河里,分开了。后来我母亲虽被人救起,但是那贼子看中我母亲美貌,奸污了她。父皇找到母亲时,母亲正欲自尽,父皇拦下了她,告诉她,他什么都不在意,人活着,就已经是万幸。可是谁也没想到,我母亲竟然怀孕了。父皇说他不在意,生下来,就当自己亲生儿子养着,母亲几次想杀死我,后来心软,还是将我生了下来。父皇对我真的极好,他爱我母亲胜过爱他自己,你知不知道,我很小的时候,我父皇竟然有打算让我继承皇位,因为我是母亲生的,是他最爱的女人生的,他或许也怕,有一天我身世被揭穿了,没人保护我。后来母亲拦着,这事就算了。宫里没人知道我的身世,我无忧无虑长到十几岁,有父母哥哥的宠爱,我的生活美好的像是偷来的。后来那个女人为了对付我母亲,派人去查我母亲的弱点,几经周折,竟让她知道了此事,然后,她就在我父皇的寿宴上,当着文武百官,后宫诸人,将此事揭了出来——”
小六吸了吸鼻子,没有抬头,继续说道:“你知道的,南国对名节甚是看中,百官知道此事,上书请求我父皇处死我母亲,以护皇室清誉。我父皇不惜为了母亲和朝臣作对,母亲知道这事影响颇大,为了保住父皇的清誉,也为了护住我的性命,孤勇上来,便一根白绫自缢了。”